可以是八岁那年被芙蓉花的香气吸引的草蝴蝶。
也可以是被她牵在手里的纸鸢,提在手中的灯笼……
他可以是她身边的一切。
幻境中的烟火还在绽放,东方银玥却早已没有去看它们了。她的目光不知何时落在了白容的身上,只此一眼就再也离不开了一样。
幻境是假的,烟火是假的,此刻的天没有月亮,深夜飘雨,也不会有烟花在隆京上空绽放。可握着东方银玥的手的温暖是真实的,少年的赤诚与爱是真实的,总还有其他什么也真实着……
东方银玥抓紧白容的手将他用力拉入了车厢。
白容带着满身潮气跌在了她的身上,愣神之际,车窗外的璀璨烟火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黑暗与噼里啪啦落下的雨滴。
雨水打在马车顶上传来细小的声响,可远不及东方银玥的心跳。
“是不是所有妖,都如你这般会魅惑人心?”东方银玥抚摸着白容的脸,问出这话后转而一笑。
她轻轻摇了摇头:“这世上大抵是没有其他妖,能如你这般扰乱我的心绪了。”
说完这话,她双臂勾住了白容的脖子,主动献上了自己的吻。
白容呼吸急促地压在了东方银玥的身上,急不可耐地伸手去扯动她的衣衫与腰带。零零碎碎的配饰发出叮当声响,其中还有一条被他炼化了放在东方银玥跟前的狐尾。
白容发上的水带着寒气流淌至东方银玥锁骨,湿漉染上白皙的皮肤,冰凉使人颤栗,情\欲让人沉迷。
东方银玥勉强从炙热的吻中得以喘息,她抓着白容的手往自己发上而去。
那些繁复的发饰之中别着一根粗糙的梅花钗,她不明白白容为何数月未归,还想着他今日总会出现在生辰宴席上,便戴着这根钗哄一哄他。
结果他没出现在生辰宴上,倒也不算真的迟了。
白容摸到了他亲手做的发钗,更为激动,心跳声几乎掩盖了窗外的大雨,急不可耐地冲了进去。
少年潮湿的衣衫尚且完整地穿在身上,迷离的金色双眸映着东方银玥的身体。
她躺在芙蓉花丛中,鲜红或粉嫩的花朵衬着玉色肌肤几乎让人为之疯魔。
白容俯身吻她时,东方银玥的手指划过了他的耳后,细长的龙鳞与以往大不相同,不再是冰凉的触感,带着滚烫的温度灼上了她的指尖。
“烫。”东方银玥嘶了一声。
白容闻言,立刻伸手捂住了她的眼。
他的手背上龙鳞尽显,掌心却温柔地遮住了东方银玥的视线。
“哪里烫?”白容深知自己并未完全了解自己的身体,也怕伤了她。
东方银玥的身体很红,她曲起的腿贴着白容的腰蹭了蹭。
所烫之处,不言而喻。
“我……”
白容正要退出,又被她的腿勾住。
“怕什么?”
东方银玥抓住了他的手腕,无所顾忌般问:“还能弄死我不成?”
妖的理智因这句话就像干燥的柴堆里扔进一团火,除却拥抱她,白容什么也想不到了。
覆龙鳞的双手捧起了他心中的芙蓉花。
于是眼前所见,皆是心中欲求。
这场雨到子时转小,天将明时才停。
紫星阁蓬莱殿东二苑中,沈鹮守了霍引许久。
前两日白容要去杀梅花妖,他们遇见的那个神秘男人告诉沈鹮大妖无碍,很快便能醒来,他口中的快与沈鹮以为的快不同,沈鹮甚至以为他是骗她的。
可那人说出这话时已然脱离了白容的妖术,不该再留下一句谎言才是……
此时霍引躺在床上,如过去数年一样沉睡着,不论沈鹮怎么叫他也不醒。
她仔细回想了霍引晕倒前的画面,明明在醉风楼上破开白容阵法时他还好好的,自跨入那梅花妖的房中时便出了意外,难道是梅花妖的妖术所使?
可若真是梅花妖所为,为何白容无事?
又难道是因为白容为龙,而霍引与那梅花妖同为植物化妖?
沈鹮摸不透原因。
“相公,你快醒醒吧。”
她趴在霍引的身边,握着他的手,一觉睡醒时已经天明。
东方银玥的生辰过去了,而她给长公主选的礼还躺在屋中桌上。
第94章 木灵
沈鹮在霍引的床边守了一夜, 霍引还没有醒来的迹象。
她心中不安,起身去倒水时却发现桌面上立着一只纸鹤,曲了整夜的腿在这个时候软了瞬,沈鹮扶着桌面慢慢坐了下去。
纸鹤是符纸所叠的, 上面覆了些妖气, 照理来说还未进紫星阁门便该被察觉了才是。可这符纸上所绘内容竟让它安然地通过紫星阁大门和蓬莱殿内外层层叠叠的阵法结界,飞来了沈鹮的房间。
蓬莱殿的阵法与结界都是白容设的, 便是洛音也未必能放一只鸟进来, 更何况还是符纸叠的仙鹤。
但能飞到她的桌上, 必然是来找她的。
沈鹮心中猜测了几个会给她送纸鹤的人, 有这交情的能力不够, 有这能力的又无交情……
她犹豫了会儿, 还是将那符纸仙鹤打开,仙鹤展开的同时上面的符文一个个消失,不过她的记性好, 即便符文打乱消失她还是记住了大概, 这是风行殿里的内门法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