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林泉听的十分无语。
这个花红派,确实臭名昭著,但这个李君章,也未必是好东西。
毕竟人家花红派都是美貌女子,虽然淫.荡,但爱的都是美少年。
范大舅如今年近四十了,李君章比他还大,那当时也得三十多了,就算长的不错,也未必能叫花红派瞧上,如果真瞧上了,那范味全看到的肯定是啥啥宫,而不是他一个人的独角戏了。
那两个女子摆明是要看他笑话,所以估计是他先惹了他们。
范味全目睹了他那时的丑态,又知道他那时的糗事,这在心胸狭隘的人眼中,便是不可原谅了,明面上他又对他有恩,不方便收拾,所以就磋磨他儿子了。
提出收徒,只怕就是没安好心!!
你说说,这都什么事儿!范家兄弟咋老是碰上这种人!
沈林泉忍不住道:“我要是懂风水,都得建议你们迁迁祖坟了。”
范大舅:“……??”
“没事,”沈林泉又道:“你这性子也好也不好,也曾结下不少善缘,那些姓让的就算是你的善缘了,李君章这种伪君子,毕竟少。”
他拍拍他肩:“行了,你先回去,我去看看孩子。”
范大舅一个迟疑,沈林泉推着他:“这会儿你不用急着去,我先去跟孩子聊聊。”
他把范大舅劝回家,就回来了。
米宝三个人一人抱着一碗姜汤在喝,上官星迢不愧是他宝爹的儿子,米宝不喜欢吃姜,上官星迢也不喜欢,两人都咬着碗边磨矶,倒是范多宝已经喝完了,坐着发怔。
沈林泉笑道:“你这长相,还真像你姑姑。”
范多宝吓了一跳,急起身拱手,两边互通了名,沈林泉笑道:“比明麟都像,明麟下巴尖些,倒是你们范家,都是鹅蛋脸。”
范多宝也笑了一下:“我从小就像姑姑,姑姑抱我出去玩,人家都以为我们是母子俩。”
于是两人就聊上了。
现代有一句话,叫做圈子决定格局,跟有见识的人聊天,分分钟都觉得新世界的大门打开了。
反正米宝偷听的津津有味,范多宝也听的十分认真。
然后沈林泉问他:“除了你,还有谁在那儿经常被欺负?”
范多宝笑容凝了一瞬,犹豫着没开口。
沈林泉拍拍他肩:“不用多想,我与你爹,你姑父都是好兄弟,再说这真不是什么大事,我们也就随便听听,具体怎么办,还要再说,你不必想太多。”
范多宝被忽悠住了,就低声道:“有,入门交的银两有多有少,交的少的,就会被排挤,尤其交的少又资质不错的,更是。去年有一个小师弟,叫高裕,家里也很穷,说是资质不错,收进门来,经常被他们做弄,不几天就说是失足落水,死在了湖里,但我知道肯定不是,那时候是夏天,几个师姐,总让他下湖给她们摘荷花,那个湖在内院,我们自己根本进不去的,小裕胆子这么小,又不贪玩,怎么可能自己去……”
他眼圈红了:“他爹娘来了之后,哭的昏过去好几次,据说他们夫妻俩只有这么一个孩子。管事的师叔还出来,假惺惺的安抚了几句,给了他们二十两银子,说他没福……”
第166章 养尊处优的公子哥儿
沈林泉静静的听着,不时的问几句。
范多宝只是说,并没多想,却不知道,沈林泉心里早就想好了对策。
现如今,是真正的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且别说李君章门面功夫做的不错了,就算做的不好,只要他没干什么十恶不赦的大事儿,那范多宝不认师父,就是不可原谅的大错,一辈子都得背着这个罪名。
所以此事,还是要好生盘算一下才行。
当然了,这对沈家来说,着实不是什么大事儿。
所以沈林泉只问了问,也没再多说。
然后几人就在屋里玩跳棋。
其实起初,沈禛是拿了弹棋来给米宝玩,那是一种文雅的桌战,每人十二枚棋子,棋盘是高低起伏,还有城墙的,就像城池,双方要攻城,还要对战,非常适合米宝这种低手和上官星迢这种毛手玩。
但米宝玩了几回就觉得没意思了,就拿了六角跳棋出来大家玩。
她特意挑了木制的棋盘,沈禛把厂家名称的字抹去,画成了几个童子,看起来就很古朴很雅了。
沈禛把沈行思叫了过来,六个人一边吃一边玩,还挺乐呵。
米宝几个在沈家吃了晚饭才回去。
硬汉爹范味全早就在家偷着哭了好几回,也没敢跟媳妇说实话,就简单解释了几句,一直在门口转悠着等。
终于看着他们回来了,范味全上前几步,鼻子一酸,眼圈就红了,说出来的话却粗声粗气:“怎么才回来!跑哪儿疯了一天!”
米宝一个激灵,飞奔过来,张开手臂就挡在了大表哥面前:“不许打人!!大表哥现在是米宝罩着的!!”
范味全顿了一下。
米宝冲近了,看到他红肿的眼睛,也愣了一下,声音低了八度:“反正,反正不许打人。”
范味全心里难受的厉害,但酝酿了半天,也拉不下脸抱儿子,于是双手一把,就把米宝抱了起来,狠狠抱紧,搓了搓:“米宝,大舅舅好几天不见你了,想你了……”他哽咽了一声:“想你想的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