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青山咽了咽哽咽,忽然吩咐:“高福,摆几张桌子出来,要十张,加上文房四宝。”
高福不敢多问,迅速下去安排。
元沈绝和郝花时还没进门,就听到心宝在哇哇大哭,一进来看到这架势,吓了一跳,急道:“叔叔?”
情急之下,连改口都忘了。
太医随后进门,一见室中这样,也吓的双膝一软。
晏青山一言不发,只示意太医过来,给团子看了看手。
太医一看之下,吓了一跳,双手捧着,小心的检查了一下,确认没伤着骨头,才稍微松了口气,道:“先用冰敷一敷,然后也要用些药。”
晏青山只点点头,太医赶紧吩咐人去置办。
这个时候,高福也把桌子抬了上来,笔墨纸砚全都摆好。
晏青山站起来,元沈绝双手来接,晏青山却道:“玉如。”
他把心宝交给了玉如。
然后道:“都过来,绝儿你也过来。”
他问高福:“这些宫女,谁年纪最大?”
高福其实不太确定,毕竟这些人都差不多大,谁记的住月份。
却仍是飞快的道:“回殿下,是晓寒。”
晏青山道:“晓寒出来。”
晓寒战战兢兢上前行礼,晏青山指了指檐下的龙凤和玺彩画,“所有人一齐画这幅画,任何人不许藏拙,能画多好,就画多好,能画多快,就画多快,如果没人画的出,大家全都不许吃饭。”
他叫林娘子:“你也来。”
林娘子抹了抹泪,就走了过来。
晓寒一个宫女,也不敢吭声,只战战兢兢的提笔。
晏时繁和晏时荣已经懂了爹爹的意思,三哥哥虽然不懂,却向来听话,大家在院中一字排开,默默的做画。
心宝一肚子焦急,嚎啕大哭了一场,哭到头都蒙蒙的,根本不知道周围的人在干什么。
一直到太医把冰敷到她手上,她疼的一个激灵,这才慢慢回神,转回头时,就见所有人都在院中,心宝愕然道:“他们,他们在做什么?”
一句话还没说完,明霈帝大步进来了。
第435章 爹爹我们和好吧
众人急上前行礼,晏青山等人也放下笔上前行礼,明霈帝只摆摆手,示意他们继续,然后就大步进来了。
团子呆呆的看着院中。
因为心宝一起来就催着人走,所以连头发也没梳,就这么软乎乎的散在肩上。
她性子面乎,头发也是又细又软,乖顺的散在肩上,反而衬的小脸更是粉雕玉雕一般,猫一样的两只大眼睛,小眼神儿懵懵懂懂的,看过来时,乖的人心尖子发颤。
明霈帝已经听人禀报了事情,拿过她的小手手看了看,也心疼的眼窝一酸。
他把团子抱进怀里,让她的小脸轻贴着他的脸,轻轻的摩挲着她柔软的头发。
这孩子,真的是懂事的叫人心疼,有时候,倒希望她别这么懂事才好。
下头的人,继续在寒风中,艰难的画着。
其实这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就算是成人,没学过的,也不可能抬手就画出正方正圆的。
哪怕是一个擅书画的成人,也未必能画出连贯的,同样粗细的线条……
更何况心宝一个四岁娃,还是一个病了三年,在床上躺了三年的四岁娃。
但道理归道理,心宝还是会着急。
所以,明霈帝是真的有点佩服这个儿子。
他是真的很会教孩子。
几个孩子性情不同,所擅长的也不同,却个个优秀,这真的不在于“皇家血脉”,而是他们有一个好父亲。
明霈帝看下头双胞胎急的都快抓耳挠腮了,晏时昌更是一张一张的换纸,他就抱着孙女,下去看了一眼。
心宝也已经明白了爹爹的意思,但她本来以为,像元沈绝,二哥哥,这种书法不错的人,画画一定也好的。
但没想到,下去一瞅,元沈绝画的龙嘴,就跟鸭子嘴一样。
团子噗的一笑。
元沈绝窘的耳根子都红了:“我没有故意画坏……”
他瞥了团子一眼,有些泄气:“算了,你就当我是故意画坏的吧。”
心宝抬头看了看那彩画。
这种色彩鲜艳的彩画,线条也挺繁复的,但是说真的,比她脑海中那书中的符,还是要简单一些的。
明霈帝又抱着她,看了看别人的。
像晏青山、林娘子、晏时繁这些人,真的都是头一回摸画笔,画的真是各有各的丑法,总之除了二哥哥画的还能看出是龙之外,其它人,包括晏青山,全都是一团糟。
一直画了两刻钟,心宝饿了,也心疼了,道:“爹爹,我错了!心宝真的知道错了!下次不会了。”
晏青山看了她一眼,并不理会。
心宝从耶耶怀里下来,过去抱住他腿,硬挤到他和桌子之间,仰着脸:“爹爹,爹爹!!”
她伸手拽他衣服:“爹爹看我,看我,看心宝!”
晏青山低眼看了看她,团子一个傻笑,讨好兮兮:“爹爹,爹爹最好啦!心宝真的知道错啦!我们和好吧!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好不好呀?”
她踮高脚去够他手。
还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明霈帝有点好笑,但显然晏青山的抵抗力比他强多了,并没有被团子萌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