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花时一本正经的点头:“徒儿我也觉得是。”
“是吧?”心宝摇头晃脑:“老婆找的好,生活没烦恼!”
她就背着小手手,美滋滋的走了。
元沈绝一入定,起码两三天,所以团子也没有着急,仍旧维持着每天一套拳法的方式练武。
因为这些拳法,都不过普通,最终是不会拿来“对敌”的,主要是让她适应这种方式,所以多学也没所谓。
结果第三天,沈寿延教了郝花时的一套。
沈寿延自己练功夫,大都是走简练的路子,但郝花时性子促狭,他的功夫花哨的很,哪怕挑着路子教,也仍旧十分繁复,沈寿延也是怕忘了,才赶紧教了团子。
足足八十一路,招数倒确实好看,心宝自觉得飘飘欲仙,练上了兴头,一口气练了快两个时辰,过了午饭的时辰,才被明霈帝叫走,下午还又练了一个时辰,勤奋的拉都拉不住。
结果到了晚上,电量耗尽,吃完晚饭倒头就睡了。
大半夜的,已近亥正,却有一行人赶了过来,下一刻,升平宫的大门,被人拍响了。
第569章 你小子胆儿真肥
别宫的守卫,与皇宫不一样,外头是巡逻的,所以居然被这些人冲到了门前。
早有人奔了过来,里头的人也喝道:“什么人!!竟敢夜闯升平宫!”
门外之人跪了下来,求道:“草民求见小公主殿下!草民的祖父中了毒,求小殿下救命,草民……”
什么?
龙骧卫没等听完,就大怒道:“你们真是好大胆!!把我们殿下当什么了!!小殿下立悬壶那是皇恩浩荡!!还惯着你们了是吧!!”
薛悬济全身发抖,满眼是泪,只求道:“求大人,让草民见见殿下。”
他知道这太过僭越,匪夷所思,几乎是求死之举。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每一次想起那天在街上遇到,心宝看他的眼神儿,就有一种两人十分熟悉甚至十分亲近的错觉,如今哪怕有一线希望,他也不想放弃。
薛仁心几个也都过来跪下,薛悬济几人拼命求恳,龙骧卫喝斥道:“快些离开,否则按闯宫论处!!”一边上前拉他。
薛悬济急了,大声道:“小殿下!!救命!救……”
有人一把捂住了他的嘴,怒道:“你自己想死,别连累我们!!”
一边才真的下了力气拉他,后头药婆婆哭道:“算了,仁心,悬济,算了,算了……”
就在这时,围墙上人影一闪,郝花时只穿着中衣,站在墙上,皱眉道:“怎么回事?”
众人一顿。
薛悬济听出声音,急奔过来,跪下道:“郝大人!我祖父被蛇儿咬了,我们治不了,求,求小殿下救他一命!!草民全家,感激不尽,求求殿下,求求殿下……”
郝花时顿了一下,就道:“先进来吧。”
薛悬济大喜,连连磕头,郝花时又吩咐龙骧卫:“就上次那地方,安置下,叫人多备灯烛,我去叫醒师父。”
龙骧卫都知道他的身份,只能应下,开了宫门把人接进来,这安置在冯四住过的房间里。
薛家人惴惴不安的等着,不一会儿,郝花时就抱着心宝飞也似的过来了,白骨生跟在后头。
心宝眼神还有些发懵,发梢犹湿,显然是刚用冷水洗了脸,周围的人迅速点起了灯烛,照的这房间亮如白昼。
心宝定了定神,凑过来看了一眼,就直接道:“拿长针来,多拿几套,给他脱掉外袍,裤子剪掉。”
一边又向白骨生道:“大白,你去炼阿胶首乌丹。”
白骨生看了一眼榻上,不甘不愿的去了。
薛家人本就是大夫,也不用旁人帮忙,迅速上手,给薛老除去外袍,薛悬济抹了一把泪,接过剪刀,飞也似的把受伤那条腿的裤子剪了。
床上老者已经脸色青黑,几乎是个死人了。
心宝洗了手,接过长针,就开始下针。
头一针下去,旁边站着的薛仁心、薛仁术两人,就忍不住同咦了一声。
郝花时喝斥:“闭嘴!”
两人再不敢出声。
心宝倒是不受影响,小小人儿,大眼忽闪忽闪,神情认真极了,手也稳当极了。
接连十几根针下去,老者的面色更差,心宝却是不慌不忙,手下毫不迟疑,直把老者扎成了个刺猬,薛家人行了一辈子医,也没有见过用如此多的金针的。
等到全部行完,心宝轻轻一弹,所有金针嗡嗡作声,震了起来。
薛悬济忽然惊道:“爹,爹你看!!”
大家也都看到了,当时他们救的时候,伤口本就划了十字,如今就见黑血像有什么推着一样,汩汩的从那十字中流了出来。
心宝仔细瞅着,等到震动停了,又移动了几根金针,再次弹动。
然后她转回来,看着薛悬济,道:“该你了。”
薛悬济一愣。
他方才用嘴帮祖父吸过毒,但他自觉口中没有伤口,倒真不知道自己也中了毒。
郝花时直接拿了个凉榻过来,薛悬济也不敢多说,迅速躺了上去。
心宝就拿了普通针灸的针来,开始给薛悬济下针,他的就少多了,最后在手上开了个口,流出了一些黑血。
一边又吩咐薛仁心:“去把那人的针儿起了,顺序是阳维、阴维、阳跷、阴跷……都是从下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