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子雨：“现在呢？他还会那样干脆利落地拒绝你么？你现在还觉得他是把你当妹妹？”
宋宋低眉顺眼，嗓音软，带着点撒娇地讨好道，“我现在觉得你说的很对，等会请你吃饭嘛。”
孟子雨啧了声，对她的态度很受用，非常得意，“行吧，那我就一边吃一边再和你分析分析。”
“我磕那么多年CP了，从来没有失手过，你看我之前说你和屈柯，也说准了吧，他果然喜欢你吧，我太聪明了我简直是恋爱小天才。”
宋宋：“你之前不还认定我暗恋屈柯来着……”
孟子雨：“……”
静了两秒。
宋宋哄她，“没关系没关系，你没失手，说不定……我之前就是暗恋他他我自己也不知道呢，这都被你给看出来了，好厉害。”
孟子雨：“………………你闭嘴。”
-
周四晚。
顾旻的电话按时响起。
宋宋会提前十分钟，什么事都不干，坐在桌子前盯着电话等。
电话一响起。
她立即拿起跑到阳台。
孟子雨和室友都凑过来，被宋宋轻鼓着腮帮子一个个按了回去。
宋宋没怎么刻意隐瞒过，于是宿舍里的人都知道宋宋有个暗恋很久的人，那人名义上是她哥哥，每周四晚上熄灯前五分钟会给她打电话。
宋宋关上阳台门，隔着玻璃门冲里面的三人做鬼脸，得到齐刷刷的白眼，她笑着往阳台里侧走，走到她养的那株玫瑰前，接通电话。
“哥哥。”
玫瑰长势很好，在夜色中开艳丽的花，宋宋上个月还换了一个大点的陶瓷花盆。
顾旻轻嗯了声，他这时候应当在车上，懒洋洋地倚在后座，摇下车窗，晚风被吹着，风声细碎，他嗓音淡，问她，“这周在学校开心么？”
他每次第一句都问她是否开心。
宋宋当然开心，她点头，“嗯，非常开心，如果能回家的话就更开心了。”
“哥哥，你这周工作开心么？”
他轻笑，嗓音散漫，带着点低低的倦意，“嗯。”
宋宋轻抿了下唇，“你有不开心的事情也可以和我说哦，我虽然帮了不了你什么，但是我可以……帮你骂惹你不高兴的人。”
顾旻嗓音低淡，“没人敢惹我不高兴。”
也是，他是老板嘛，资本家，他不让别人不高兴就很不错了，京榆城谁敢惹他。
他又轻飘飘补了句，“你不惹我就不错了。”
宋宋觉得他真会冤枉人，“我哪有惹过你不高兴，我从来不。”
他笑。
下雨了。
在夜色中细细地飘。
临吟的烟雨总是下个不停。
宋宋将玫瑰花盆往里搬了搬，淋太多雨，又拿过一旁的伞撑好，临吟雨多，她的小玫瑰淋太多雨不好。
五分钟很快，但有时也显得漫长，宋宋没有像刚开始一样急切地想要同他分享自己的一切，她现在和他发消息，他多半会回应，即使会晚一些。
于是到每周四通电话时，更多时候最后他们都没什么话说，顾旻在车上小憩，她听他呼吸声，垂眸帮玫瑰修剪枝叶，夜色澄净，时间安静地流逝。
熄灯时间到。
铃声响起。
室友们将屋里的灯关了，宋宋也起身关阳台的灯。
他嗓音淡，“去睡吧，晚安。”
“你也早点睡，晚安哥哥。”
宋宋等他挂电话，等了两秒，他没挂，宋宋站在阳台上等，朦胧烟雨随风轻飘，细细密密地飘湿她肩，她等了半分钟，那边才沉默地挂断电话。
宋宋进屋。
三个手机的手电筒齐刷刷地对准她。
孟子雨板着脸拉来一条椅子，让她坐。
整得和审讯台似的。
宋宋：“我没说。”
孟子雨把手电筒从下往上对准自己的脸，光打得她脸整个阴森森的，她嗓音幽幽的，“你不是想要问清楚吗？”
柴雪和常雨璐也有样学样地同款打光，黑暗中就她们三张过于阴间白到吓人的鬼脸。
“我们都在想怎么给你庆祝了。”
“我都和我爸妈说留个包厢让你请吃脱单饭了。”
“……”
宋宋坐到椅子上，“但是我觉得在电话里说问这些，不太好。”
孟子雨：“让你在微信上问你又觉得微信上不好，你之前不是很爱问嘛，怎么现在人家明显对你有意思了，都暧昧起来了，就只差捅破这张窗户纸了，你倒瞻前顾后的。”
宋宋：“微信上真的不好，他有什么事都不在微信上说，会直接打电话的，说明他觉得在微信上说事不正式。这样说的话，我觉得电话也不是很正式。”
“你也说了，这次是捅破窗户纸，对我很重要，还是见面说吧。”
宋宋轻握了下拳，慎重道，“我决定给他一个盛大的告白。”
孟子雨：“what？盛大的什么？”
柴雪：“什么？告白？”
常雨璐：“啊？你给他？”
宋宋轻眨了下，又很认真地重复道，“我决定给他一个盛大的告白。”
孟子雨面无表情地一拍手，“你看，我就说她是恋爱脑吧。”
宋宋：“真的，我想了下，我好想没有好好地和他告过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