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醉的头痛在此时毫无预兆地袭来，顾旻轻皱眉，手从她腰上收回，低垂着脑袋按眉心。
醒了？
宋宋吓了一跳。
他手一收回，宋宋就条件反射地往一旁滚。
她这些天本来为了备考睡眠时间就很少，昨晚上一晚上没睡着，且精神极受折磨，几近崩溃，这么一滚，她脑子晕乎乎的，两眼有些泛黑，她缓了一会。
顾旻其实脑子还没清醒，昨晚发生的事伴随着剧烈的阵痛在他脑子里一点点浮现，他还没怎么想起，手臂已经习惯性地去伸手揽人，手还没碰到人，就闻到自己身上浓重又过了夜的酒气。
他手顿了下，极其嫌弃地皱了皱眉。
又收回手。
迅速地掀开被子往下走。
想到了什么，又回头。
宋宋已经坐起。
她身上的红格裙皱巴巴的，酒红色的长卷发凌乱地垂下，脸色有些泛白，狐狸眼半懵地看他，眼尾泛着水红色，不知是不是昨晚哭过，轻抿着唇，隐约有点委屈。
她皮肤白，露出的四肢泛着珍珠般莹莹的光。
脸上和脖颈上细碎的暧昧吻痕就格外惹眼。
他昨晚上到底干了些什么畜生事。
顾旻喉结滚了滚，一瞬间也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想去解释。
即使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又顿住。
他身上酒气难闻熏人。
身下又狼狈不堪，比以往每个清晨的反应都要明显。
顾旻都没敢转身，在这个时候起反应，会让他接下来的任何解释都显得可笑。
“……我去洗个澡，宋宋……你在这等我，先别走，我很快……”
开口时嗓音哑到自己都吓了一跳。
他耳根红到快要烧起，穿上鞋迅速往浴室走。
进了浴室。
几遍凉水冲下来。
顾旻脑子也像是被浇了一大桶凉水。
她现在有男朋友。
他还控制不住自己做这样的混账荒唐事。
她该怎么想他。
他又该怎么和她解释。
却又没时间去想。
怕她会乘这会跑掉不再见他，又怕她等在外面会委屈，她刚刚好像要哭了。
总之他得迅速地清理好自己出去，解决这个事。
怎么解决都行。
他做什么都行。
只要她别讨厌他。
别让他连哥哥都做不成。
进浴室得急。
顾旻根本没拿衣服进来，头发也湿漉漉的，额发往下滴着水，他披着浴袍，先急着出来看一眼。
怕她走掉。
宋宋没走。
懵懵地低垂着狐狸眼坐在床上，她裙摆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沾了些颜料，她因此垂眸盯着看，很乖。
听到动静。
抬眸看向他。
眼眸水雾氤氲，但忍住没哭。
他嗓音放软，“我换衣服，很快。”
顾旻往衣帽间去，很快就套了件短袖和裤子出来。
黑发还是湿着的，他没在意，往上随意抓了抓。
宋宋紧攥着裙摆的布料，抬眸看他，她一直在等，等他说话。
顾旻坐到床边，离她有一人距离，他没敢再近，喉结上下滚了滚，嗓音哑，“昨晚，对不起……我……”
宋宋的眼眶瞬间红了，摇头，眼泪往下掉，“没事。”
她这么一哭，顾旻胸口发涨，涨到他喉咙发紧，也管不了这么多，上前，伸手想替她擦眼泪，“你别哭，别哭……”
宋宋躲他手，轻抿着唇，强忍眼泪，看他，狐狸眼水雾模糊，“我知道你是喝醉了，不是故意的。我会忘记的，当作没发生过…………我现在……可以走了吗？”
她最后一句几乎是强忍着哭腔说出的，带着点哽咽。
说完就往床下走。
顾旻脑子转得非常快。
在这段话里听出来希望。
她在委屈。
在生气。
生气他今早上的态度，生气他为此道歉。
不是生气他昨晚亲她。
他立即伸手拽她，嗓音带了点急切的哑，“我做的事我没说不认。”
“我又没有要你认！我都说不记得了！”
她说这话时情绪很崩溃，用力挣他手，嗓音颤，像是到了什么边缘，原本忍住的眼泪汹涌地往下掉。
顾旻不放手，将人往身边揽，嗓音哑，“可我想认。”
宋宋愣愣地抬眼，眼睫湿漉漉的，还挂着小泪珠，嗓音顿了下，“什……什么？”
“我没那个意思。我只是怕你不愿意，我怕你生气，我怕你不想，”顾旻抬手用指腹帮她擦眼泪，低垂着眉眼，喉结滚了滚，嗓音哑，“……我巴不得能认。”
宋宋缓慢地轻眨了下眼，反应不过来，“那……你是什么意思？”
顾旻松开她一点，轻低头，和她对视，点漆的黑眸认真，嗓音带了点难以察觉的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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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能不能……再喜欢我一次，我想和你在一起。”
每一次。
她在他房间。
都说喜欢他。
上一次。
她满心欢喜地计划要和他告白。
被他冷着脸拒绝。
现在好不容易，她就要忘记他了。
他又莫名其妙地来这么一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