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觉得此人不过是见色起意,说不通,那就不说罢了。
东月鸯转身就要走,可一只手将她按住,这动作让她想起了一个人,侧过身看到的脸却与臆想中的截然不同,他高高地朝她俯视下来,眼珠里的瞳仁像蓄了一潭水深不可测,等待着择人而噬令人心跳加速,捏了一把冷汗,“你……”
他可不要乱来。
“别急,我话还为说完。”他温声安抚她,手上力道和视线一丝未改:“你说你心里只有你的丈夫,你丈夫呢?”
他似乎很不懂,“你不是怀着他的骨肉,怎么这么多天,都不见他陪你来过一次医馆,这样一瞧,好像你心里有他,他却不见得有你。”
他开始戳她心肝,如果东月鸯跟曌明泽真是什么正常夫妻,她肯定会很伤心,甚至在对方的挑拨离间下动摇,这样就方便他更好地安慰她,走进她心里,可她要是一点反应也没有,也就说明他们夫妻本就不恩爱。
这些都是他的推测罢了,而后续,当然在她身上验证了他就是没有猜错。
东月鸯开始为曌明泽找借口,“那是他忙,大事要紧,我不愿意劳烦他,再说,我们夫妻间的事,与你何干。”
“喔,是吗?”他冷静地说:“可若换成是我,即使再忙也会陪夫人去医馆走一趟,毕竟怀的可是自己的骨肉,据我来看,他不仅一次没来过,你跟婢女的话语中似乎也从未提到过他,可见你们之间感情淡漠,嫁给他也不见得高兴,深闺里受了委屈也无人可说,是这样吗。”
东月鸯真是遇到难以应付的人了,她不过是想摆脱对方,才胡捏了个借口,她跟曌明泽半路夫妻,她要恩爱做什么?这人还同情怜悯上了,她皱了皱眉,十分不快地问:“你到底想说什么?”
她不答话,可以当做情况的确如此,是隐私是痛楚不好意思再提及,他深深地凝视着她,含蓄地说:“你知道的,我也需要夫人来帮我治疗。”他说过他有头痛症,她是他的药引,对他有用,可是?
东月鸯瞪着他,不可置信道:“我说了,我是有夫之妇,让我与你私交,这难道不是……”不是私通吗?!更过分点就是通奸了,别说答不答应,问题他是什么人啊,他需要她,她就要为他冒这么大风险。
肩膀上的手加深了一点力道,缓缓滑动,近乎于侵略性的爱抚,“我知道,不会让夫人为难。我说出来,只是想让夫人同意,若你实在不喜现在的日子,我可以代劳,让你丈夫与你和离怎么样?”
到时候他可以带她回庸都去,至于她肚里的孩子,她想要就带去养,不想要,那就丢还给她原来的夫家。
遇到疯狗了。
东月鸯强硬地将放在肩上的手一点一点扒下来甩开,盈盈的湿眸倒影出他的影子,殷红的小嘴铁面无私地说出,“真是叫人大开眼界,我与我丈夫好好的,因于你有药效就得为了你和离?痴心妄想,滚开,再纠缠我不放,明日你就等着麻烦上门吧。”
她可是成王在大丰的重要人质,别说曌明泽,就是他那里就不通过,这个卫十七郎,哼。
东月鸯临走前,还倚在门框处说:“哦,对了,上回我丈夫就见过你,记住了你的模样,他识得你,说你家……令尊因病去世,让我离你远些,就是怕你也有病,以免传染给我。”她到底还是太善良了,心软了下,没有说得很过分,但是足够奚落刺激这位有体弱经历的卫十七郎了。
东月鸯一走,一种兴奋狡狯掺杂着波谲的神色在对方脸上喷薄欲出,想要得到她的心思浓厚到扭曲。
没了其他人,屋内卸下表情面具的萧鹤棠盯着她消失的方向嗤嗤发笑,如果说刚才只是一时兴起,那么眼下就是真的想那么做了。
第70章
萧鹤棠一早便起来梳洗, 整理着装,他像游戏人间的闲人,而忙的则是郑潮戨他们, 好不容易借用卫家病子的身份潜入大丰城,他们需要搜集更多的对他们有利的信息以及布局, 而作为卫十七郎的萧鹤棠就只需保持好他对外的形象即可。
他今日有些不同寻常, 终于能闲下来一天的郑潮戨就居住在他旁边的屋子护卫他, 萧鹤棠的动静他当然能察觉到, 当下洗漱完便往他屋子里蹿,除开君臣身份, 多年好友也改不了拌嘴的习惯,更何况萧鹤棠如今还没什么架子。
当进屋看见他对着镜台上的镜子比划衣着时,郑潮戨以这二十多年对萧鹤棠的了解来说, 十分懂得他最近肯定遇到了什么新鲜事, 才会这般变化, “你这是做什么去?”
这么在乎穿衣打扮,只有要见重要的人才会悉心准备。
萧鹤棠没有半点被打扰的不悦,甚至平静地回头看了郑潮戨一眼,“你来帮我选选,哪件衣裳比较适合我。”
他挑的都是符合卫十七郎身份的穿着, 这个人他们虽然生前没见过,但是据说有点风流本性, 少年时期长相比较昳丽,眉眼跟萧鹤棠原来的长相还有些神似,幸好叫他死得早, 不然以假乱真的就是成王这边了。
郑潮戨还有点品味:“就你手头上那件吧,你还没说, 你要去见什么人。”
萧鹤棠勾了下唇,他也正好挑上他手头上这件,偏素不怎么花里胡哨,淡青色有点书院学子那股味儿,这样没什么攻击性,那小娘见了应当不至于忌惮害怕他,要想表现出无害自然是要将自己往柔弱了打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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