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月鸯没有病死,他也没有战死,倒是给了他一个重来弥补的机会。
东月鸯死的那日,萧鹤棠还在军营,事发突然,他在应敌,心口上传来一阵心悸,差点葬于刀下,事后得知东月鸯的死讯,他正在军中养伤,打算等伤好后就回去。
谁知等来的却是这样的消息。
大雨和白幡化作混沌,定格成最后的记忆,他在夜里飞奔回萧家,等待他的是早已布置好的灵堂,东月鸯躺在棺椁里,来哭魂的人惊讶地望着他,萧鹤棠的目光只定格在那张苍白毫无血色的脸上。
谁都说她是生病,因病故去的,萧鹤棠怎么也不肯信。
什么病能拖死人,东月鸯又不是天生体弱,健康得很,他不信,事情自然有得查。
查来查去,人死都不能复生,干脆亲手凌迟了一些人,鲜血溅在他脸上,哀叫声不断,到最后只剩痛苦的抽搐,萧鹤棠眼也不眨地漠视他们的哀求,就算开膛破肚还是觉得不过瘾,随着东月鸯的离世,他的心也变得麻木。
他们还有很多话没说,没机会开口,这一诀别就过去了一辈子,还好这辈子醒来,想要的人依旧康在,怀中人的体温让萧鹤棠安心了几分,胸口更贴近了东月鸯,但那些覆辙他绝不会再重蹈了。
首先该处理的人就得处理干净,拔草要除根,他不会留下春风吹又生的祸患。
翌日醒来萧鹤棠便先去处理杂事,他是对东月鸯这么说的,名义上是杂事,到了官府若是东月鸯在这里,她就不会那么想了。
被绑来认罪伏诛的大夫满脸惊惧地望着他,嘴里塞了布,无法说话只能呜呜求饶。
他是祝柔臻的舅舅,早年因嗜赌而被赶出家门,不日前外甥女找到他,打算合谋干一件大事,这还没开始实施就被抓了,他都不知道冷眼睇着他的那道身影是怎么发现的。
祝柔臻的下场也不会好很多,萧鹤棠上辈子就处理过她,实在没心思再见她一面,这种人就是对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有种天生的固执,偏偏萧鹤棠的隐藏属性也属于这种人,他实在不需要多一个相同性格的同类干扰他的生活,他要求绝对的安全,一草一木都必须在他的掌控之下。
祝家乃至整个全族最后输在政变上,上下几百口人无一幸免,连发放充军流放的可能都没有,百年世家彻底在庸都郡里消失殆尽。
没一个无辜的。
不管上天是因为什么原因给了他一个重头来过的机会,萧鹤棠抢占先机,自然是将目前所拥有的优势发挥得淋漓尽致,借着打压祝家这一遭,连带着解决了不少上一世的政敌,如今他功高盖主,隐隐有猛虎出笼之势,谁都关不住他。
扫荡完杂乱的势力,将自己周边可能存在的忧患也都清理干净,萧鹤棠不日也要离开庸都郡,他计划在半年之内完成他的大业,这样在局势收尾阶段,他还可以回来陪产,孩子出生后就交给乳母带,他跟东月鸯之间作为夫妻才是最需要彼此陪伴的。
孩子很小最开始是没有记忆的,等他稍微长大些每天再分出一些时间关怀一下就好了,补足情感需要,身边的人都对他照顾有加,这样也不会有情感缺失的问题出现。
他的重心主要还是在东月鸯身上,在大业达成的情况下,年轻岁月就这么几年,上辈子的缺憾不弥补回来实在说不过去。
把一切都安排好,在天黑之前萧鹤棠回了家。
东月鸯第一次怀孕,前期小腿一到黄昏午后便有些浮肿,走不了多久的路,计算着她此时应该还在房中休息,萧鹤棠抓紧了时间回去,在她醒来之前还能帮她揉揉腿。
东月鸯上午送完萧鹤棠出去办事,过问了一会家里事务的情况,听了一些仆人禀告的安排,就在院子里打发时间,她一整日里也被安排得井井有条,大夫说要多走动,她也不会一直躺着,散散园子养养花,账本以及人情往来的记事簿看完就去翻萧鹤棠以前储存的典籍。
一天下来也是津津有味,不会让她觉得萧鹤棠不在家就十分无趣,侍候她的婢女很懂眼色也会说话,总之绝对不会再把她养成没有人疼爱的深闺怨妇,话里话外都捧着她。大家都知道她是郎君身上的心尖肉,下人们最紧要的任务就是让她开心,千万不要让夫人胡思乱想,或心生出郎君不爱她的想法。
东月鸯醒来就感觉到腿上的力道不轻不重,按得她很舒服,纵然没看到人,笑意先浮上来,“你回来了?别按了,过来跟我一块躺会儿吧。”
萧鹤棠见她不睡了,脱了鞋靴就上去了,他衣裳是回来以后换的家里穿的,素净柔软,衣服上还有东月鸯熟悉的菊瓣清香,在老夫人还未指配婚事,两个人不相往来之前,总是吸引着她想扑进他怀里闻。
现在成婚了,孩子都有了,东月鸯可以随心所欲,想嗅就嗅,想闻就闻。
“痒。鸯鸯。”萧鹤棠躺在她身旁,侧屈着一只腿,一只手撑起下颔挺着半侧胸膛,一脸温情宠溺地看着她,“有什么好闻的,你是小狗吗。”
东月鸯已经到了被这么说也不会生气的程度了,她从他胸膛上抬起头,嗔着他道:“我闻闻你身上有没有其他的味道。”
谁知道萧鹤棠总是在外面做什么呢,她总要检查一遍,万一发生了不好的事情怎么办,不能放过任何一丝蛛丝马迹。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