鸯鸯重生在嫁人前四
果然, 分开后没几天,周家的人就亲自上门,说周公子与东月鸯没可能。
周公子的娘病了, 身体虚弱, 娘家表妹来探望她,这位夫人希望自己的儿子能跟娘家的姑娘结秦晋之好。
为了以表歉意,周家送来了许多赔礼给东月鸯,希望她不要生气, 实际上是希望她背后的萧家不要怪责他们。
东月鸯跟周公子目前只是相看阶段, 说是议亲到底还未见过双方父母,也没有请媒人上门,都是托词,即使要断其实对东月鸯的名誉也没有影响, 就看她能不能看得开,不要心中有芥蒂。
周家那边肯定以周公子的母亲为大,人又在病中, 又是前来商量又是赔礼, 姿态已经做得很足了, 东月鸯如果过不去,姿态肯定就会显得难看,是以她也不多纠缠,“赔礼就不用了, 我和周公子本来就是走个过场,交个朋友,做个相识, 一场缘分而已。”
她原本存的就是利用周公子的心思, 这场亲事等萧鹤棠那边定下来就要退的, 现在来看,萧鹤棠是打定主意缠上她,不跟祝家结亲了,东月鸯又何必再扯人进来面对萧鹤棠的愠怒。
她可以很肯定,连接两场事背后有萧鹤棠的手笔,只是不知他是怎么做到的,他总有门道达成他的目的,东月鸯手段心计都不如他,继续耗下去没什么用,那还不如干脆早早离开萧家,赶紧回望天城去。
可惜千算万算她还是晚了一步。
她打算给萧老夫人请辞,萧老夫人却说:“你这就要走?可你母亲都要回来了,你想去哪儿也不急这一时半刻……”
东月鸯略显愕然,萧老夫人看她嘴合不上的架势,轻笑出声,“傻孩子,你难道自个儿都忘了你娘要来的事?”
东月鸯当然记得,“我娘,她,她不是说下个月才……”
“那是她事没处理完,如今忙清白了,不就过来了,而且鹤棠已经去接了,你就安心等待吧,不要乱跑了。”
东月鸯震惊于萧老夫人嘴里的消息,她就说最近些天在萧府没见到萧鹤棠的人,她当然不关注他,可是他去了望天城?他这是要断东月鸯的后路,打得她措手不及。
上辈子萧鹤棠有对东家人这么积极吗?没有的,他其实不是很看得上东父东母,觉得这两人不尽责,为了利能将女儿落在庸都这么多年给别人养,反倒是一直将小儿子留在身边。
但到底是长辈,他即使不喜欢也没多加微词,他这么积极去接人,可能把东母都吓一跳,萧鹤棠是什么人,虽然两家世交,但他从小就有主张,性子很独,连萧老夫人都很难做他的主意,他生来金尊玉贵,长大富有威严,跟其他人站在一起很容易区分出区别。
“鹤棠真是太见外了,我们来庸都又不是人生地不熟,他还去望天城接我们……”
见到人,东月鸯陪东母在屋子里坐下歇脚,听她感慨,她没忍住泼凉水,“那是他不安好心,谁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
“他能有什么主意?我们有什么可让他图的?”刚才还说萧鹤棠是专程去接的东母开始改口,“我那只是说说,往夸大了说,才有面儿,你可真是……他是去望天城办事,知道我们在那,拜访我和你父亲,刚好他也要回庸都,我们才一块儿结伴而行。”
东母的心明显偏向他,东月鸯没什么好说的,婢女在给东母铺床,屋外是晴天艳阳,母女二人坐在桌边,东母推心置腹地和东月鸯说道:“其实,鹤棠人很不错,有主见,我觉得比周家那个要好。”
“您都没见过周家的,您怎知他就不如他呢?”
“这还有见吗,单凭他做不了自己婚事的主,你嫁过去也只有被拿捏的下场。”
东月鸯:“娘,不是说好婚事媒妁之言吗?他听他父母的也不过是依从了礼数规矩。”她觉得母亲真是昏了头了,萧鹤棠在望天城到底给她下了什么迷魂汤。
东母:“说好听点那是孝顺,不好听那就是没主见,你说你是要嫁个能为你主事的男人,还是你嫁过去事事都得依靠你的男人?”
“那也不是萧鹤棠。”
东母:“他哪里不好,你到底因为哪点讨厌他?”
哪点讨厌?凭他听不懂人话,不依从她的主张,东月鸯就觉得他这人很讨厌。
“你是介意他和别人议过亲?”她不说,东母自己就猜了,“可据我所知,他从头到尾都未曾答应过哪家的娘子要成亲……你想说那个姓祝的?那哪里算呢,连老夫人都说,他们根本没到那一步,萧鹤棠早就去祝家拒绝过,那家人会错意,不肯死心才在外造势他二人要成事了。”
“而且那位祝娘子,听说因为在庄子上出了意外,已经被打发到很远的地方去了……”
东月鸯所有的担忧都被萧鹤棠铲除干净,就连东母都站在他那边努力说服东月鸯嫁给他,她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可是娘,他是好,可你有没有想过我们高攀不起?”东月鸯不想陷入被动中,尽量找出点差异来说服东母。
家世是他们之间的鸿沟,永远越不过去,“万一将来他用这点欺负我……”
“叔母。”
一道挺秀的人影立在门口,敲了敲,东月鸯错愕的视线撞入一双促狭漆黑的眸子,她不知道萧鹤棠来了多久,又听了多久,她说了他很多不好的话,对他有意见,他嘴角挂着玩味的笑,斯文又有礼对东母道:“祖母派我来请你们,为您准备了好酒好菜,接风洗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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