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月鸯也很好奇,想听萧鹤棠怎么编。
察觉到她的目光,萧鹤棠不偏不倚地朝她看过来,他嘴角刚刚勾起,旁边就有一道声音负责说:“一些生意上的事,萧兄有些门道而已,要同伯父商量才行。还有他主要来是为了寻亲……”
“寻亲?什么亲,他与家里人失散了?”
许峮儿一脸吃惊,其他人却显得十分淡定,就连闻此说法的东月鸯都面不改色,只是睇着萧鹤棠的眼神多了一丝嫌弃,他真是会编呢!
萧家哪里有旁亲在这里,但凡找出一个她跟他姓。
她的五官好似会说话,尤其那双柔情婉约的眼睛,闪烁着他在鬼扯的情绪,萧鹤棠一直在眼神玩味东月鸯的态度,不急不缓地温柔回应,“嗯,来此处谈生意只是顺道,主要还是为了接我离家出走的娘子回去。”
原来是这门“亲”。
一旁许峮儿张大嘴,随即忍不住同梁睿城窃窃私语。
萧鹤棠依旧容色镇定,东月鸯被他盯得如坐针毡,一派胡言,她哪里是离家出走,她明明同老夫人和亲娘交代好了才出来,怎么到了萧鹤棠嘴里就是离家出走。
怪不得他不当面相认,原来打的这种胡言乱语的主意,天杀的,还不如直接表明关系来得痛快,东月鸯心如猫抓,张了张嘴,想要训斥他不要乱讲话。
“你,你娘子为何要离家出走,是不是你们吵架了?她人在何处,你知道吗?”
已经脑补了一场大戏的许峮儿不顾未婚夫的阻拦,开口向萧鹤棠打听。
这人衣着显贵,她夫婿又待他态度恭敬,许峮儿可不相信他是一般人,于是更加充满兴趣,对方都这样了,那他的娘子岂不是更加非同一般?
“已经打听到了。”萧鹤棠掠过东月鸯的暗示,像说书一样说起私事,“没有吵架,我们之间只是有点误会,只要解除就好了。”
“什么误会啊?”
到这里萧鹤棠就不再说了,他含蓄而隐晦地笑笑,梁睿城便懂了他的含义示意许峮儿不要再刨根问底了,“我想等见到她,私下里再与她解释清吧。”
“那你住处可安排妥了?”
“尚未。”
“说起这个,”梁睿城道:“萧兄是想托我替他找间清静些的宅子,峮儿,你有没有消息,哪个位置的宅子有空闲的余地?”
“这我……记得……是灵霄巷吧,月鸯也是赁居的,她住的那里还颇为清净。”
冷不丁地,他们目光聚集到沉默已久的东月鸯身上。
萧鹤棠嘴唇微启,终于当面有机会向她开口,“不知娘子介不介意为在下引路,救一救急,带我去灵霄巷看看。当然不会白白麻烦娘子,事成之后,必有重谢。”
东月鸯哪肯惯着他,不肯理会萧鹤棠的惺惺作态,放下茶杯柔声说:“灵霄巷已经住满了,没有空的宅子,我也是人生地不熟,郎君可能要另想办法了。”
萧鹤棠盯着她皮笑肉不笑道:“是这样吗。”
东月鸯点点头,反正她也没撒谎,那个住处是个好地段,听说一有空余就会被人盘下,萧鹤棠要是不信,那他就试试吧。
她不想继续在这里呆了,主要是承受不住萧鹤棠偶尔不经意落在她身上的目光,和那暗示暧昧的语气,她适时地起身,同在场的另外两人告辞,“我想起来还有事,今日就不多打扰了。”
许峮儿:“月鸯,我送你。”
背后的声音,“萧兄,那我们继续……”
从荷花池到灵霄巷,庆幸的是萧鹤棠并没有马上跟来,但东月鸯有所预感,萧鹤棠会再次找上她是迟早的事,他的出现像是在告诉她,不管东月鸯在哪个天涯海角,她都是他的目标。
而后的几日,出乎意料的风平浪静。
唯一的响动来自于隔壁的宅子,东月鸯住的居所跟其他家的较为相仿,规格都是一样,只是旁边那座与她比邻而居,是一家很和气的人,东月鸯初来那日,对方还曾热情地上门送过吃食。
她记得还有个正值幼年调皮的孙子,经常会用棍子击打院子里的那颗果树,有一回棍子落到她这边,他家里长辈还亲自拎着他前来赔罪过。
东月鸯没有计较,每回只让他小心些,别从梯子上摔落下去,今天果树枝叶又簌动了,她向往常一样走到墙角下仰头道:“慢着些,稊奴,你家大人呢?”
像是被长辈震住了,那边动静停了下来。
东月鸯面露奇怪。
过了会,枝叶摇晃的动作又开始了,“稊奴?你一个人在家吗?你祖母可是不许你再爬到高处去的。”
对面将东月鸯的话置若罔闻,也不知是声音小了还是如何,就在东月鸯考虑要不要去隔壁瞧瞧时,墙头上忽然冒出一个影子,“稊奴是谁?”
东月鸯两眼愕然,嘴唇微张,像是不能理解萧鹤棠怎么会在这。
一墙之隔上,萧鹤棠满意地俯视着东月鸯惊讶的神情,同样故作讶异地说:“原来是东娘子啊,这么巧原来东娘子也住此处,这是不是叫缘分?”
东月鸯:“萧鹤棠……你。”
明明都是旧相识,又没有外人,还装什么装。
被指出名讳,萧鹤棠轻笑一下,“哦,娘子认出我了?”
“我还以为你不愿意同我相认呢。”
“稊奴是谁啊,鸯鸯,是这家前任户主家的孙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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