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月鸯小嘴识趣地在招惹萧鹤棠底线上紧紧闭上,她摆出一副委屈的样子,渐渐在萧鹤棠微笑端详的视线中,撇过头,是真的觉得有点委屈了,忍不住瘪起嘴来,酝酿出一点点酸涩的泪意,呜呜她是真的不想嫁嘛,“为什么逼我……”
她很少有这样示弱哭泣的样子,怜人得很,窝缩在榻上,侧着腰身纤薄的背颈轻轻地颤,萧鹤棠靠近了,轻易就把人弄到怀里,他已经不是五陵少年了,而是成了一个不折不扣的大人,偶尔眉眼会掠过几丝神采飞扬,轻嗔道:“太坏了,鸯鸯,真要逼你,可不会像现在这样和你好声好气地商量,为什么只看到我对你不好的地方,太不尊重我的诚意了,我敢保证,世上除了我,再没有更适合你的男人了。 ”
比东月鸯更了解自己本性的是萧鹤棠,她在萧家多少年他就观察了她多少年,她的性子适合什么样的男子,东月鸯自己都不一定清楚。
她在很多事情上是比较优柔寡断的,冷漠是她的天然屏障,实际上很容易就因为外界受到创伤,她需要一个强大而无比强悍的身影来保护她,护她的周全,在力不可及的事情上帮她做主解决,她在他眼里所有的弱点都一清二楚,可她却在面对如此了解的他,只想到逃离跟其他人在一起。
萧鹤棠当然不会因此同她置气,她还小,很多事情还不懂,他可以领她回去以后自己再慢慢教。
东月鸯被翻过来,和萧鹤棠面对面,她两眼微红,为了不让萧鹤棠看到她狼狈的样子抬手捧住脸,结果轻易地就被他扒下去,他凑近了舔舐东月鸯的眼睛以及她睫毛上沾染上的清泪,“有件事有必要和你说清楚,鸯鸯,这才叫欺负,其他的可不算数。”
他捏着她的下巴,舔湿的嘴唇覆盖上去,以后她可不能再跟东母随意乱告状了。
许峮儿很奇怪连续小半月个,她新交的好朋友都不曾来荷花池找她玩了,她的未婚夫见怪不怪地说:“萧兄来信,他已经带人回家去了。”
许峮儿面露懵懂,“月鸯不见了,关你那位兄台什么事?你提他做什么。”
梁睿城点了下她的额头,“笨,当然是你那位月鸯姐姐,她就是萧兄离家出走的娘子啊。”
那天逮住了东月鸯说了个清楚,不日萧鹤棠便斩立决将人带回庸都去了,他真的没有太多时间耗费在此,他身上还肩负着其他重要的事情去完成,而在此前如果不能将东月鸯搞定,那他着实不放心。
东月鸯到被换上嫁衣,坐在喜房,还在后悔那天不小心让萧鹤棠进门,她上辈子就是赌错了,才早早丧命,这辈子再跟萧鹤棠在一起,还不知道来年是什么光景。
可是她闹也闹过了,回来媒人来说她跟萧鹤棠亲事那天,萧家还送来了许多婚前可以签订的契子,白纸黑字,各方审定,有德高望重的长辈作证,萧鹤棠愿意和她立下约定,婚后如果有对不起她的事,将会予以她许多财物赔偿,痛痛快快放手,绝不纠缠。
如果让东月鸯过得不开心,也是违反其中约定的一项,她随时可以提出和离,但自导自演的不算,无事生风的也不算。
良田屋产金银财宝她只管拿去,都委曲求全到这种地步,所有人都在劝她,东月鸯也不是心里不动摇,这辈子萧鹤棠姿态很足,至少比上一世完全不同模样,他放低了身段来讨好她,可她也没有完全服输,她被盖上盖头,送往花轿上,到了萧府萧鹤棠亲自来牵她进门。
她嫁就嫁吧,倒要看看这一年两年里,萧鹤棠会不会提前违约,他们婚后的生活总不会脱离上辈子的轨迹,就算萧鹤棠不那么做,她肯定也不会什么都不做,就让他在这段婚姻里坐享其成。
十年后。
萧如安晨起后便先去探望弟弟,萧如卿出生不到九个月,他是个意外,当初东月鸯怀上萧如安的时候也不在他俩的计划之内。
一个想着谋划大业,管束娇妻,一个想着搅弄风波,消耗丈夫的耐心让他提出和离,一人想一个,都不配合,在生育上却奇异地同步上了。
东月鸯根本没想过怀孕,她一直很注意身体,都不让萧鹤棠弄在里面,问就是她不喜欢那种被胀满的感觉,萧鹤棠开始会纵着她,但也不是次次如她所愿,他就喜欢看她被他弄到极致茫然失神的模样,好几次因为憋久了弄得特别过火,东月鸯一着不慎就怀上了。
这对她是意外,对萧鹤棠可能是在意料之内,心之所向,萧如安来得很早,他让东月鸯做了一个很年轻的母亲,萧鹤棠做了他威严的父亲,他从小就生活在父母身边,是在马背上跟随萧鹤棠长大的。
之后萧鹤棠就没有再让东月鸯怀过孕了,他要建功立业,随军都会带上妻子儿子,很忙很忙,而且一开始他认为有一个儿子就够了,长子是很稳重的性子,聪明早慧,他是夫妻二人的牵挂,不用再多一个儿子来分担父母的关爱。
更要紧的,是萧鹤棠需要更多时间和东月鸯温存,不需要再多一个人来插足,他前期避孕功夫当然做得很好,不然也不至于在萧如安十岁的时候萧如卿才诞生。
这十年东月鸯大概想了不下十种法子,想逼萧鹤棠率先忍受不了她,跟她提和离,结果两个孩子都出生了,她依旧稳坐萧鹤棠原配夫人的宝座不动。
哪怕她不管着萧鹤棠的后院,甚至在外界打听时,不经意地透露出她跟萧鹤棠夫妻感情不和,亦或是萧鹤棠对她腻味的信号,引得一些势力向萧鹤棠献上美人,都不能达成让萧鹤棠另寻所爱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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