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过了明路的关系,东月鸯的院子和萧鹤棠的院子彼此间再也不属于禁区。
在婚期还在算日子,没有全盘定下来之前,就算萧鹤棠去东月鸯院子里被人瞧见也不会闹出非议,不过萧鹤棠去她的那边还是少,为她名声着想,多的时候是让东月鸯去他那儿。
方式当然是用请。
早上花园里就有了萧蒹葭跟其他贵女的身影,天暖气清,来找她玩的不如以前那么多了,却还是能摆上两桌,一群娇生惯养的女娘在园子里投壶遛狗逗猫,然后就看到沈冠从不远处过来,站在小径附近,让婢女传话给东月鸯,“郎君屋里找不见了一样东西,还请娘子帮帮忙。”
理由很正当,是帮忙,这样东月鸯也不显得尴尬,她顶着所有人复杂的目光起身离开,直到背影消失不见,留下的人当中才有哼声出现,“不玩了,真没意思。”
明明大家跟萧鹤棠的关系都差不多,凭什么东月鸯近水楼台先得月,到底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没有人能想明白,东月鸯自己也是糊里糊涂的,之前虽然觉得自己高攀不起,可亲事真落在她头上,她又为什么不接受呢?眼下看着,萧鹤棠对她,对她……
“在想什么。”她耳根一热,一个脑袋不知何时凑近了在她耳边说话。
东月鸯一进来就在发呆,连萧鹤棠走到跟前都没注意,忽然这么贴近,一下丧失了最安全的距离。
她抵住萧鹤棠的胸膛,脸颊已经开始发热,萧鹤棠还打蛇上棍一样盖住她的手背,让她掌心与他贴得更紧,“你发什么呆。”
东月鸯不好意思地从下往上睇着他,更显得眼珠透彻,睫毛细长,“你来叫我帮什么忙?”她挣动了下,萧鹤棠纹丝不动,东月鸯干脆放弃了,小声说,“沈冠过去的时候,我跟蒹葭她们在一块儿,好多人看着呢。”
她也不是傻子,哪些人里藏着艳羡嫉妒的眼神,她都一清二楚,因为那些贵女根本不会遮掩,看她的眼神充满鄙夷,她凭什么嫁给萧鹤棠?
不过这个事情还是得同萧鹤棠说一下,不要老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就把她叫走了,她就算再顶得住,夜里还是会做梦,梦见被别人生吃了去。
她可没有半点招摇的意思。
萧鹤棠岂会不懂她话里的含义,可他就是理直气壮,冷静地说出,“看就看了,那又如何,与她们有什么干系。”
东月鸯有些暗暗恼他,眼神中也带出一点嗔怒的意味,他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她跟他定亲,已经好招人嫉恨了,他还要那么高调,岂不是推她到风口浪尖上,背地里要被唾沫淹死了。
萧鹤棠按住她肩膀,轻轻抚摸东月鸯后背,在她即将不高兴时把她拉到旁边的卧榻上说,“好了好了,下回我让祖母身边的秋菊去请你,这样就不必担心了。”其实只要限制萧蒹葭宴客就行了,不让那些多嘴多舌的贵女来家里,萧府清净,萧鹤棠同东月鸯怎么见面都可以。
东月鸯被迫坐在了萧鹤棠的腿上,她被转移了注意力,未曾留意到萧鹤棠神情的变化,心中是如何打算的,她只知道只要萧鹤棠想做的事,他一定会不择手段要达成目的。
未婚夫妻私下里交际,如何需要劳动长辈去?东月鸯既不好意思,又怫然羞怒,“你说什么呢,不许劳烦祖母。”她尽量严肃地呵止,可是现下的情况怎么看都不太正经,因为姿势的转变,她双手都搭在萧鹤棠肩膀上,勾着他的脖子,侧身坐着,后-臀在裙底下清晰地感觉到萧鹤棠大腿传递来的结实感。
他的手也是霸道,箍着她的腰身,笑着答应,“你不叫我劳烦祖母,那我怎么见你,叫你你又不来,难道让我去你房里?去你房里,我怕是……”闺房啊,肯定染的都是她的香,那么充满遐思的地方,想想东月鸯每天夜里躺的床,萧鹤棠正值血气方刚,当然很容易就会想要做坏事。
他现在就已经按捺不住了,只要东月鸯在他跟前,她一心慌就克制不住轻咬的嘴唇,一紧张就烫红的面颊,还有急促的呼吸和心跳,都能在他那招来一场疾风骤雨般的遐想。
她当然是不会知道旁人脑子里的画面有多脏,萧鹤棠也没有想吓着她,虽然东月鸯已经被他意有所指的话给镇住了,而且他身体有很明显的反应,她就坐在他身上应该感受得清清楚楚,不然不会像被点穴般僵直了身子,想抬身又不敢抬,生怕带来更多的刺激。
萧鹤棠蹭着她脖颈的动作已经停了,箍着她腰的手也变了味道,东月鸯不得不出声稍稍破坏一下气氛,“到底是什么东西要我找啊,你不说我怎么知道?”
她适时地伸一下手,一副要起身帮忙的样子,萧鹤棠轻易就看出她的小动作,嘴角含着一丝笑,似是觉得这样逃避的东月鸯特别有意思,还轻轻笑出了声,“你猜。”
东月鸯有些愠怒,感觉被他戏弄了,嗔怨地往回看一眼,无意中散发出媚妩的韵味,萧鹤棠注意力一直在她身上,就这样被瞪了一眼就发忄青的厉害,内心跳动血液急促,面上看似无动于衷,手摸到了东月鸯的脖子上,转过她的肩便亲了上去,“猜不到吗?”
他忍得太久了,“猜不到就算了。”东月鸯瞬间明白过来,本身萧鹤棠就没有忙让她帮,这只不过是个把她从萧蒹葭那帮人里捞出来的借口,当然也是他想见她,托词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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