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凤玉瑶早有本命剑,而此刻的她,正在用火凤凰和眼前这把剑的虚影斗法。
对于剑而言,凤玉瑶这种行为格外冒犯。
虚影狂怒,引动周围的那些虚影开始向它融合,一个虚幻的巨人在剑冢中出现。
那巨人手中无剑,可随意挥手抬腿,都是漫天剑气刺向那凤玉瑶。
一个不小心,凤玉瑶就被那巨人拍飞,恰好的落在云水清附近。
巨人还想再来,火凤凰发出尖锐的凤戾之声,虚幻的凤凰影子在凤玉瑶身后浮现。
凤凰展翅,凤凰火在摇晃,那巨人看向这个方向,似是忌惮,转身离开。
随着他的走远,巨人虚影一点点消失,彻底化作剑气在这剑冢中飘荡。
周围的剑不再剑鸣,安静的像是沉睡。
看到这一幕,凤玉瑶捂着心口站起来,面色难看极了。
这些剑陷入沉睡,意味着都没看上她。
“云师兄。”
她望着云水清,脸色犹疑。
剑冢中的剑气虽说不会无故伤人,可也足够凶残,身处剑冢,肌肤上所刚感受到的风,都似剑气在切割身体。
尖锐的痛苦让凤玉瑶皱眉,可眼前人好似无所觉般。
她记得云水清,陆韵的四师兄,一个神奇的人。
隐约的,她在对方身上感受到一股几位可怕的剑意,再仔细探查,却又转瞬即逝仿若幻影。
看着凤玉瑶的狼狈,云水清面色淡淡,说出的话带着长辈对晚辈的教训。
“剑有灵,而你身边已经有一把凤凰剑,这里的剑绝不屈从火凤凰,你太贪心了。”
剑也是有脾气的,人想分个胜负,剑自然想分个一二。
好剑不会屈从淫威。
“你不该再进这里。”
凤玉瑶的出现,是对这里的剑的侮辱,也是挑衅。
那剑影化作的巨人,真正动了杀心。
“那陆韵呢,她怎么就行?”
面对云水清的看轻,凤玉瑶心中有一把火,烧的她失去理智,脱口而出的质问中,带着埋藏已久的嫉妒。
“小师妹?”
提起陆韵,云水清想起陆韵曾经从这里带走的两把剑,在凤玉瑶那燃烧着熊熊烈火的眼神中,云水清语气平静如湖水。
“自始至终,小师妹就只有一把剑。”
那些剑,出自同源,剑心归一,自然不存在分个高下的问题。
可这回答凤玉瑶并不满意。
“你!”
她想问对方为何会出现在这里,要知道她可是求了师父许久,师父才答应让她进来再寻一把剑的。
可看云水清,在这里行走自如。
她又想起云水清身上那股独特的气息,让人忌惮,也让人心生觊觎,就像是一把不曾出鞘的宝剑,让她迫切的想要一睹风采。
------------
第116章 于风雪中悟剑
剑宗之外,藏在暗中的陆韵看着云水清和凤玉瑶一前一后的离开,有些头疼。
她本想着这段时日云水清有些奇怪,以他那纯如稚子的心性,很容易走入歧途,本想暗中观察一番,哪知看到这一幕。
云水清的身份,门内人所知甚少,可她一清二楚。
她更知道,那把神剑和凤玉瑶存在一种因果关系,她当初擅自干涉了这因果,而如今看来,因果之力还在试图将路给转回来。
那把神剑陆韵不稀罕,可她在乎云水清。
作为那把剑剑灵的云水清,和剑密不可分,一旦剑落入凤玉瑶的手里,云水清必定和对方绑定。
想着,陆韵干脆联系闻人时。
她想问问,有没有一种能将器灵和灵器各自分开的办法。
器灵和灵器,作为一个整体,一如那千秋钟和翁紫,彼此干涉又彼此影响。
闻人时那边暂时没回应,陆韵也只能收心,继续自己枯燥而寻常的修炼日常。
山中无岁月,几月光阴,对于修行之人而言,不过转瞬即逝。
恰逢人间二月冬,寒山飘雪。
问天峰上的大阵被打开,失去阵法的庇护,寒风席卷山巅,一同落下的,还有那鹅毛大雪。
陆韵的门被人一脚踹开,纪红溪将陆韵拉入那片银装素裹之中。
白雪纷飞,煮酒舞剑。
被强迫出关的陆韵看着纪红溪在雪中飞跃的身影,目光有些恍惚。
她修行半年,剑法没有进展,在此刻却隐约抓到了什么。
“小师妹,来!”
纪红溪的轻喝声响起,陆韵忽的心有所感。
她没搭理纪红溪,而是拿出寒江雪,静立在大雪中。
雪花落在素衣上,不过片刻,人已白首。
可她眼帘半闭,眸光看着地上雪,近乎凝固。
本还在闹腾的纪红溪收了剑,几步退到云水清的边上,抬起热酒一饮而尽,随即说了一句。
“妖孽!”
不过赏雪而已,这都能顿悟。
“来,师弟喝一杯。”
塞给云水清一杯酒,在对方那犹豫的眼神中,纪红溪笑的跟朵花一样。
“清酒,一点不烈的。”
云水清试探的喝了一口,带着果香让人眼前一亮,一杯入腹后,喉咙中却传来火辣辣的痛感。
烈酒焚烧脏腑,他忍不住咳嗽着,面对自家师兄那狡黠的的眼神,颇为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