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线一转,她忽然被一辆货车吸引了视线,后车厢是敞天的, 苏晨夏看见了车厢里的很多家具。
也恍然明白了刚刚那一顿乒里乓啷的声音从何而来。
应该是有人搬家。
今天周末不上班,不用穿的那么正式,苏晨夏换了件很休闲的毛衣和牛仔裤, 彩虹条纹的毛衣让她看起来很减龄, 特别是在她将头发在后脑扎成高马尾时, 整个人精神又阳光。
她提了一袋垃圾准备下楼扔,顺便去附近的超市里买点速冻食品。
新住户是她这一层的,苏晨夏提着垃圾袋穿过走廊时,能看见搬家公司的工作人员往上面搬着东西, 都是大物件,苏晨夏往旁边站了站,给他们让路。
她顺着他们的方向看去, 这新搬进来的人就住她家旁边。
也就是她邻居了。
扔完垃圾去了趟超市, 再回来时, 停在门口的货车刚好发动准备离开,灿烂的阳光肆意明媚,茂盛的树梢绿荫里,灰色地面斑驳重重。
跟记忆里的梧桐巷如出一辙。
也就是在这一刻,苏晨夏看见了陈一舟。
男人站在树荫下,身姿高挺峻拔,一身简单的白衬衫,敞着怀,风吹动他的衣角。
像是几年前,他至潮湿雨季中踏来的模样。
大概是有所感应,他扭头看来,与她猝不及防地对上视线。
苏晨夏微微一顿,慢半拍的走上前去,到他身边,“你怎么过来了?”
“来找你啊。”
“是有什么事吗?”
陈一舟唇角一勾,拉住她的手往小区里走,一边说:“带你去个地方。”
苏晨夏却被他带回到了自己家门口,她云里雾里的有些疑惑:“不是说要带我去个地方吗?你怎么带我到我家门口了?”
“不是你家门口。”
“?”
“是隔壁。”
陈一舟牵着她的手经过她家门口到隔壁敞开的门前。
这扇门里面摆满了还未开封的家具,看起来有些凌乱,苏晨夏恍然大悟,有些惊讶,“原来这层楼的新住户是你?”
她惊讶的表情让陈一舟满意的勾了勾唇,不置可否。
“你要搬到这里来了?”
“嗯。”陈一舟点点头,“想照顾你,离你近一点比较方便。”
苏晨夏心底一暖,无比雀跃,嘴上却说:“我又不是小孩子了,自己会照顾好自己,用不着你担心。”
但陈一舟却给她答复:“但我是你男朋友,总要在你身边我才安心。”
“你也不想我每天都往你这边跑吧。”
那样很累。
苏晨夏自然是不想的。
所以直接搬过来是最简单的选择。
那些家具都还没拆,苏晨夏进了屋帮他一起收拾,一直到下午五点,房间里的东西看起来才有模有样了。
忙了一下午,苏晨夏和陈一舟双双靠在沙发上休息,外边儿的火烧云弥漫了整个天际,橙黄色的光线落进客厅里,有些温暖。
陈一舟起身,将窗户旁的两片窗帘拉到两边,他的身影陷进温暖的光线里,让人挪不开眼。
恍然片刻,她忽然想到了十几岁的年纪。
她总是喜欢走在他后面,看漫天的霞光淋满他的身影,少年的头发被风吹拂,眉眼间的意气风发依旧,是她动心的理由。
时过境迁,也依旧如此。
晚饭是点外卖吃的,三荤两素一汤,全是苏晨夏爱吃的。
苏晨夏还纳闷,“你怎么没点你喜欢吃的?”
陈一舟夹一根青菜塞进嘴里,闲闲的说:“你喜欢的不就是我喜欢的?”
有几分羞赧染上脸颊,苏晨夏嘴角似有若无的翘了翘,心里很甜,却又故作矜持,“这不一样。”
“哪儿不一样?”
苏晨夏张嘴想说,却又又一点语塞,七拐八拐,她别扭的说:“要是被别人知道,还以为我虐待你呢。”
这人还蹬鼻子上脸了,盯着她的脸,嬉皮笑脸的问一句:“怎么虐待?”
“……”
后来苏晨夏一句话都没回他了,她总觉得陈一舟的问题是个陷阱。
两人住的近了,这时常都能碰上面,每天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时间久了也就习惯了。
又一个清净周末,陈一舟拿着电脑上苏晨夏家里待着,他来的时候苏晨夏正在跟梁冰莹打电话。门“咔哒”一声,吸引了苏晨夏向后看去的目光,也吸引了电话里梁冰莹的好奇。
“夏夏,你那儿有客人来了吗?”
在苏晨夏看到门口的陈一舟时,吓得眼睛都睁大了许多,她将食指放在嘴唇上让他不要说话,陈一舟刚张嘴,还没发出声音。
在得到苏晨夏的指令后,他乖乖的闭上嘴,轻点了点头。
然后轻车熟路的走到客厅的沙发上坐下,就跟自己家一样。
“夏夏?”
电话里的梁冰莹又出声。
苏晨夏赶紧回答:“啊——没事,我邻居。”
“噢噢噢,是邻居啊……”梁冰莹显然对苏晨夏的邻居没什么兴趣,也只是问了一句,然后又将话题拉回刚刚跟她说的那些话上。
“妈妈刚刚跟你说的你考虑一下,你要是不愿意去吃个饭也是好的,就当认识认识朋友,我知道你这丫头现在工作忙,但这可是你的终身大事,妈妈总要看着你幸福才放心,我都打听好了,对方是医生,性格温和,看起来跟你也登对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