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许韵然装作费力地把黄铃扶到了医生指的床上坐着,“医生,我的朋友饿了, 须知上说饿了可以来找你!”
“好的, 请不要着急, 我会帮他们治疗的,但是在这之前,还请这位小姐先出去。”
“我不能留在里面吗?我的朋友状况看起来很不好,我想陪着他们。”
“抱歉,我知道您很担心,但是您必须出去,这样方便我进行治疗。”
许韵然又说了好几次想要留下来,都被医生拒绝了,她只好脸色阴沉地出去了,好不容易有一个可以直接接触线索的机会,竟然给别人做了嫁衣。
黄铃和林立在里面的状况也不太好,他们一开始的计划是装作饿了的样子,到了医务室之后找机会翻一下里面有没有什么东西。
但是现在他们是真的饿了,从有一点饿到隐隐有些胃痛,明明他们刚吃完晚饭。林立的状况更糟,他不敢看向黄铃那边,一看过去他就有想要吃掉她的念头。
“饿,好饿……好饿……”林立无意识说着,“给我吃肉,快给我!”
“别担心,你们马上就不饿了,请在忍耐一下。”
医生拿着一个铁托盘走了过来,托盘上放着两颗白色的药片。
铁托盘放在桌子上发出清清脆的碰撞声,黄铃一个激灵,稍微会过一点神来,她使劲咬住自己的舌尖知道铁锈味充满口腔,逼迫自己在疼痛下保持清醒。
黄铃微微睁开眼睛,看见医生从铁盘里拿了什么东西喂给了林立,林立喉咙上下耸动了一下吞下去了。医生又转过身看向黄铃,黄铃赶紧闭上眼睛。
医生的脚步声在安静的医务室显得格外明显,黄铃通过脚步声判断出医生和她的距离。一步,两步……最后脚步声消失,医生站定在黄铃面前。
高大的人身遮住了从上照射下来的灯光,影子遮在了黄铃身上,黄铃眼前更加昏暗,医生许久没有动作,也没有发出声音。
黄铃陷入了未知的恐惧,医生是在观察自己吗?是想知道自己是否还是清醒的?还是想杀了自己?铁盘里好像有一把手术刀,他会不会正在自己上方比划着要怎么动手?
在黄铃陷入更深的恐惧之前,医生终于动了,他把一颗小圆片塞进了黄铃嘴里。
有点苦,应该是什么药片,黄铃把药片压在舌下,咽了一口口水下去,装作把药片咽下去了。
医生出去把许韵然叫了进来,然后自己出去了,留给他们一个可以交流的地方。
黄铃趁着没有人注意她的时候把药片吐了出来放在口袋里,是一粒白色的压缩药片。
许韵然在医生出去之后先等了一会儿,确定外面没有人在偷听之后连忙问:“你们感觉怎么样?”
“还不错,刚才也不知道医生给我吃了什么,现在我感觉很有力气,身上一点工作之后的疲惫都没有。”林立动了动胳膊,站起来跳了两下,有些满意自己现在的状态,“应该是一颗糖,不大,甜甜的。你是不知道,我刚才躺上去之后越来越饿,饿到差点想去把黄铃吃了,没想到医生给我吃了那颗糖之后我就好了,现在就算是马上到第二天,我也可以精神满满去送外卖。”
“黄铃姐,你怎样?”许韵然不动声色地离林立远了一些,他居然在恢复之后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去送外卖,他被同化得越来越严重了。
“我倒是还好,进来之后也和林立一样开始饿了,吃了医生给的东西之后就没那么饿了。”黄铃自然也察觉到了林立的不对劲,除了许韵然怀疑的地方,她还对一个地方有疑问,她吃的明明是苦的药片,林立为什么吃的是糖?
黄铃把这个疑惑压在心里,显然医务室不是一个很好的谈话地方,他们回到了房间里,等所有人都回来之后把医务室的事情说了一遍。
“我们感到饥饿不能吃东西,按照须知上说的要去医务室。去了之后会更加饥饿,但是在吃了医生给的东西之后会恢复。”黄铃总结了一下,“但是,吃了那个东西之后被同化可能会更严重。”
在场的人没有林立黄铃才说出来这一点,她刚才以早点休息,明天好继续工作的理由让林立回去了,他居然也真的回去了。
“今天林立说他吃的是糖,但是我吃的确是苦的药片。更重要的是他现在把外卖员的工作看得很重要,他被同化得更严重了,应该就是吃的东西有问题。”
“如果我们吃的是同一个东西,那为什么他吃出来的味道和我不一样?为什么我也没有加重被同化的程度?”
“如果我们吃的不是同一个东西,那为什么不一样?”
宁善听完之后也提了一个问题,“黄铃姐,林立有没有在医务室做什么或者是说什么?特别是你没有做的。”
“嘶,你让我想想,当时我情况也不太好,可能没有注意到。”
黄铃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啊了一声,“我想起来了,在躺在床上没多久,林立就开始说他好饿,想吃东西,看起来真的很饿。我虽然也很饿,但是靠着咬破舌尖的疼痛抑制住了自己。”
“如果你们吃的不是同一种东西,这会不会就是原因?”宁善提出一个假设,“医生通过你们的自制力来判断你们饥饿的程度,饿的会更容易被同化,所以就是吃的糖,不太饿的就不容易被同化,医生可能也知道你不会吃下去,所以就随便喂了一片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