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象很美好,就是与现实有点差距。
在他兴致勃勃打开保温箱的盖子时,唇角的笑容逐渐凝固。
无数双眼睛齐刷刷投过来,魏衍之有种想扣上盖子逃跑的冲动,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几人盯着他餐碟中两只栩栩如生的仙鹤,一时鸦雀无声,不知怎么开口。
魏衍之:……
我真是信了你的鬼。
最后有人突兀捧了句:“哇,看着好逼真哦。”
另一人附和:“是呢是呢,群英荟萃哎。”
“呸什么群英荟萃,这是仙鹤。”
“那不也是萝卜吗?”
“……”
魏衍之眼皮一撩,几人识相闭嘴,端着盘子溜了。
仙鹤是用白萝卜雕刻而成,昂首振翅,翅膀的点纹路清晰而生动,头冠点缀胡萝卜,脚下的踩着两朵西蓝花。
别说这爱心便当还真是下了一番功夫,就这细长脖颈和光滑尾羽,少说也得练了数十次。
但是……他要怎么吃?这种雕刻菜品不都是星级酒店用来装饰的吗?
魏衍之还是没有对两只仙鹤下嘴,盖子一扣,原路带回去了。
后来这两只仙鹤被郁姨盖了防尘罩摆在了客厅最显眼的地方,像一对栩栩如生的艺术品,直至萝卜焉了被移下扔进垃圾桶。
这件事之后魏衍之坚决不许她踏入厨房半步,乔栩还挺委屈,她明明觉得自己可认真可用心了,雕刻技术可以比肩新东方大厨。
–
周三是乔栩原本定好领证的日子,结果早上起来雨一直不停,她双手贴在书房的落地窗前,看院外豆大雨滴砸到草坪。
阴郁的天气莫名惹人烦躁,就像现在。
她突然转头说:“我们今天不去了吧。”
魏衍之对镜调整领带的手指顿住,漆黑的眸子扫过来,压着不易察觉的情绪:“怎么了?”
乔栩说:“下大雨了。”
魏衍之:“不在外面宣读誓词,下大雨也没影响。”
乔栩:“可是寓意不好,结婚的日子应该阳光明媚才对。”
魏衍之“哦”的一声,走过来从身后搂住她的腰,掌心贴在她的腹部摩挲,像是带了一层火。
他的气息缓慢又清浅,撩在耳畔:“昨天倒是阳光明媚,你跟我说与你的生辰八字相冲,前天你说农历七月不能领证,大前天你又说周末不开门……”
乔栩心慌意乱的,她也不是不想领证,她单纯只是紧张而已,一紧张喜欢拖延。
她穿了件简单白衬衫与高腰牛仔裤,男人的手指灵活挑开了牛仔裤的纽扣,他用气音在耳边硕:“你看你就是想……”
乔栩:“什么?”
魏衍之:“不想给我名分。”
“……”
不知怎的,室内氛围变得旖旎,乔栩心脏突然剧烈跳动。
魏衍之伸手捏住她的下巴令她扭过头,二人相互凝视,距离贴近,近到能感受到他呼吸的节奏:“紧张了?”
乔栩咬唇点了点头。
他眼眸低垂时,瞳色格外幽深,像积压了一层厚厚乌云,乔栩看着他,一时疏于防守被他撬开唇齿,落下一个缠绵悱恻的吻。
她双手撑在玻璃上,视线所及是一片雨雾朦胧,隔着一道玻璃,室内外温差较大,内侧起了一层白雾。
魏衍之:“放松。”
乔栩牙齿开合,粉色唇瓣留下咬痕,魏衍之拇指揩过她的唇,低笑道:“不是说这个。”
乔栩:“?”
她突然意识到话中含义,气愤地一口咬上他的下巴,魏衍之被她咬狠了,肌肉紧绷着闷哼一声。
乔栩也喊出声,好在外面雨越下越大,将一切声音吞噬,消弭隐匿。
差不多九点,乔栩原本整齐的白衬衫被蹂躏的不像话,直接扔进了脏衣篓。
乔栩没什么力气,被抱出浴室后还在埋怨他:“你好烦,我就这一件白衬衫,现在领不成证了。”
魏衍之:“找件白色的代替一下。”
乔栩瘫在沙发上不想动:“你去给我找。”
魏衍之笑着去她的衣柜扒拉一遍,取出一件雪白的泡泡袖裙子,问她:“这件可以吗?”
乔栩撇嘴:“不行,太幼稚了,我是结婚又不是过家家。”
魏衍之又取来一件白色小西装:“这件?”
“这件好像司仪。”
“……”
魏衍之明白了,小丫头故意跟他作对。
于是他也不寻求她的意见了,从自己衣柜随意拿下一件白衬衫走过去,单膝跪在沙发上,轻轻一勾扯掉了她的浴袍带子。
乔栩紧张兮兮抱紧浴袍:“干什么,我不要了。”
“要?”魏衍之挑了挑眉:“还想白嫖,你倒是想得美。”
“……”
“呐,白衬衣。”
乔栩红着脸的接过了他的衬衣,男士衬衣有点大,长度在膝盖上一点,袖口挽起,再搭一条细腰带,妥妥oversize风衬衫裙,乔栩垫脚在镜子前转了一圈,意外的好看。
她又磨蹭着画了个精致妆容,长发掖到耳后垂下来,发尾烫了卷,又开始仔细涂口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