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什么礼物。”
“到了之后再告诉你。”
乔栩还以为他一定会拒绝的，但他似乎从来不会对她说“不”，只要是她真心的意愿，他会尽力为她达成。
他永远纵容她，陪她一起做她想做的事。
乔栩心里有点暖暖的。
七月末，乔栩请了年假外加婚假踏上了飞往德国的航班，坐到飞机上，看着洁白的云层，小心脏一路激动的越跳越快。
好似亲眼看到他曾生活的地方，她们会靠得更近，近到从未分开过。
飞机平稳降落在柏林博尔登堡机场，乔栩一下飞机被一股凛冽冷风吹的打了个趔趄。
头顶传过一声轻笑，一件橙黄色风衣从上拢下来包裹住她，魏衍之说：“叫你穿衣服你不听，冻到了吧。”
“怎么这么冷。”
“这边温度十度左右，前天又下了阵雨，这会恐怕也就五六度了，把衣服穿好。”
乔栩麻溜把衣服穿上，拉链也拉好，跟着他往外走：“你怎么跟我爸一样啰嗦。”
“我不是你爷爷吗?”
“……”乔栩：“你怎么这么记仇，我那次是为了逗你开心故意这么说的，你要想当爷爷，不怕我爸打死你哦。”
魏衍之推着行李车，让她走在里侧：“那你觉得我开心了吗?”
“没开心，可能还很生气。”
魏衍之：“嗯，挺有自知之明。”
乔栩小声嘟囔：“生我的气可比你自己难过好多了。”
魏衍之微微一怔，小姑娘似是随口一说，已经蹦蹦跳跳走了好远，回头叫他：“你快点啦。”
走出机场，魏衍之低头看手机，旁边乔栩跟在他身边当甩手掌柜，虽然身在异乡她也没有一点也没有不安心。
过一会乔栩刚想问他“去哪?”不远处传过嘹亮的声音：“hi，Karl!”
来人穿一身牛仔套装，褐发络腮路带墨镜，魏衍之熟络跟他挥手：“Fynn。”
男人摘下墨镜，跑来与他拥抱在一起，两人用德语熟练交流，乔栩听不懂，只能跟个电线杆子一样站着。
打完招呼魏衍之跟她解释：“这是费恩，我博士期的同学，他母亲是中国人，是一位非常厉害的理论物理学家，现在就在柏林大学任教。”
乔栩乖乖跟他打招呼。
费恩忍不住用中文和她问好：“漂亮的小姐你好，我中文还可以的。”说着又勾着魏衍之脖子小声说：“哇她看起来好小，不会未成年吧，你可别干坏事。”
魏衍之扣住她的手举起：“我们可是合法夫妻关系。”
费恩啧啧两声：“哇哦你居然还能找到另一半，真是稀奇。”
费恩会中文，只是不太熟练，他这话故意用中文也是跟乔栩说的，乔栩自然接过了话：“你也觉得他找不到另一半吗?”
“他是个怪胎，在学校谁也不搭理，每天也不睡觉不知道在搞什么，教授还以为他研究物理疯了，暗示他好多次去看心理医生。”
乔栩偏头去看他，魏衍之神情很平静，似乎在听别人的故事。
费恩接着说：“后来这家伙毕业那年不要钱一样连发数篇权威论文，被教授留下返聘了，可能教授觉得这疯子被别地方抢走也是个损失，结果他在学校干了三年，脑子又一抽回国去了，我当时劝了他好久。”
费恩：“这位漂亮的小姐，他是看上他什么，就长得好?”
费恩口中的魏衍之与她印象中的一点都不一样，大学时他虽也不爱说话，但并不是只会搞研究的疯子，他还喜欢跟同学打球呢。
这德国佬还挺会夸大其词的。
乔栩：“我觉得他挺有趣的。”
“有趣?”费恩简直听到天大笑话，很快他又反应过来：“哦对对对，你这应该是中国一句谚语，叫……情人眼里出西施。”
费恩替他们定好酒店，就在柏林大学附近，二人晚上叙了会旧，临走前费恩递给他一个铁皮盒子，祝二人新婚愉快。
魏衍之说了谢谢，与他道别。
回酒店的路上，乔栩问：“他给你的什么?”
“贺礼。”
“给我看看。”
“不行。”
“贺礼是给我们两个的，凭什么我不能看?”
“回去再给你看。”
乔栩来劲了，踮着脚去抢，魏衍之举高胳膊偏不给她：“回家一定给你看。”
“你先跟我说是什么?”
“是信。”
“信?不会是你以前交的金发碧眼的美女前女友，离开这么多年还对你念念不忘，给你写的情书吧!”
魏衍之：“你想象力倒是丰富。”
“不然你为什么不敢给我看，你一定想回去销毁证据，你必须现在就给我看。”
魏衍之笑骂她：“小没良心的，好了，给你看。”
他也不与她多争论了，毕竟也没什么好藏的，这本来就是他的东西。他把盒子递给了她。
乔栩迫不及待拿过来，这是一个盛曲奇饼干的方形铁盒，应该很多年了，盒子边缘都生了锈，她手指扣住盒盖的边缘用了好大力才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