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栩心里一直环绕着郁姨的话,他失眠好久了,却习惯性喝咖啡,乔栩:“失眠喝咖啡不是会更睡不着?”
“失眠是老毛病了,强迫睡觉也是睡不着的,不如提提神多做些工作。”
“那怎么可以,身体会熬坏了的,”乔栩满眼不理解,把自己的牛奶献宝似的推了过去:“你要不要尝尝我的牛奶,有助于睡眠。”
魏衍之忍俊不禁:“我喝了你的牛奶你喝什么?”
“我喝咖啡。”
乔栩伸长手臂想把他的咖啡换过来,怎知手指刚碰到杯子壁,咖啡杯就被他端了起来,她一把抓了个空。
然后她听到魏衍之说:“你还在长身体,不可以喝咖啡。”
乔栩没有把牛奶推销出去,悻悻缩回手。
阳台窗子没关,一阵夜里的凉风滚过来,刺着她露在外面的脖颈和手臂,乔栩抬起胳膊搓了搓手臂。
魏衍之看在眼里,起身去关阳台的窗子,那是一扇落地窗,窗明几净,窗前驾着一座很高的圆筒型仪器,呈45度架在支架上,直视夜空。
乔栩凝滞片刻,好奇问他:“这是望远镜吗?”
“嗯,星朗特望远镜。”魏衍之问:“想不想来看看?”
乔栩小心翼翼问他:“可以吗?”
她小时候也经常用他实验室望远镜看星星,那时她年龄小脸皮也厚,他不许她就死缠烂打,时隔很多年,他居然主动邀请她了。
“可以,但是……”魏衍之上下打量她,她只穿一层薄薄的半袖睡裙,头发半干,难怪会冷:“需要回房间穿厚一点再过来看。”
乔栩乖巧地点头,哒哒哒小跑着离开了,魏衍之趁机调整天文望远镜,固定主镜对准深灰色的夜空。
乔栩随手在睡衣外面套了件毛茸茸外套,身上带着很淡的牛奶香,可可爱爱的跑回来了。
一进门魏衍之问她:“你是什么星座?”
乔栩:“水瓶座。”
“水瓶座啊,”魏衍之缓慢调节寻星镜,对好焦后后招呼她:“过来,看这里。”
乔栩走过去,附身望去,视野中是一颗发光的天体,与其他星星不同,它呈放射状往外喷射光芒,中间却是深色,隐约有气体浮动,像是一颗人类眼球。
“这是什么?”
“是水瓶座中央一颗类太阳恒星,因为从太空拍摄像一颗目不转睛的眼睛,所以又称为‘上帝之眼’。”
好奇宝宝发问了:“和太阳一样吗?”
“一样也不太一样,这颗星星已经到了生命末期,科学家认为它已经膨胀了6000多年了,很快会爆炸,而我们的太阳还处于壮年,还能活50多亿年。”
“那我们好幸运啊!”
魏衍之浅笑:“对。”
乔栩又看了几眼,还是觉得很震撼,不一会,她意外看见天体旁边有一颗小星星像火苗一样在微微抖动,她像是发现了新大陆,扬起脖子想跟他分享。
一时间,两人身体凑的很近,呼吸交错。
乔栩瞬间不敢动了。
目光所及之处是男人分明的下颌线和喉结。
她的几缕发丝因静电刮蹭到了他的肩颈,纠缠着他的衣领,乔栩屏息,小心勾着那缕不安生的发丝拂到了耳后。
视线往上。
金丝眼镜遮住的琥珀色眸子溢出浅笑,像是连绵雪山融化,这样的他不只博学还格外温柔。
乔栩心跳有些乱了。
魏衍之调整寻星镜,又开始专心调准焦距,没有注意她太过赤.裸的视线。
魏衍之本是极具侵略性的长相,不笑时眼底如谭,压迫感随之而来,但金丝边眼镜可以冲淡一些锋利的棱角,使整个人更柔和。
她格外贪恋这样的温柔。
乔栩胡思乱想间大脑脱了机:“小魏叔,你以后能不能一直戴着眼镜。”
魏衍之微愣,唇角微弯,垂眸看向她:“嗯?”
话出口,又忽然觉得太过无礼,她凭什么提这样的要求。乔栩稍稍拉开一些距离:“没有,我是想问你戴眼镜是因为近视吗?”
魏衍之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微微颔首:“嗯,有一点,度数不高,200多度。”
“哦,书上说近视的人最好要一直戴眼镜,不然近视容易加深。”
“是吗?”魏衍之眉梢微微一挑。
乔栩煞有介事点头:“是的,不戴眼镜很容易用眼过度而疲劳!”
魏衍之唇畔笑容弧度加深:“好。”
好……他说好。
极轻的语调落在耳边,温柔的像是山间林风,磁性又悦耳。
乔栩耳朵滚烫滚烫的,有小人踩在她的心尖旋转跳舞,心口微微塌陷,带起怦怦然的心跳。
“我也不是这个意思。”她慌乱开口:“我只是提醒,啊……我该回去睡觉了。”
仓皇间,她只想逃跑。
“等一下。”魏衍之转头,走向一旁的书架,从最上层取过一张票,递给她。
乔栩双手接过,是一张天文台的门票,在下个月的一个周末,她眼睛亮了亮,有点不可思议:“给我的吗?”
“嗯,这次天文馆有关于星云的大型会展,有很多比猎户大星云还要美得奇观,想去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