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说越生气,最后气鼓鼓的沈春花干脆拿着包包直接转身走人了。
见她如此的目中无人,刚才被她说了一通的的沈三林脸颊迅速爆红,再次被她堵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这个死丫头!!”
沈三林在外面混了这么多年,真的没有碰到过说话这么不客气的。
捂着胸口气呼呼的站着,许久许久他只能下意识跟自己的堂兄说抱歉了。
“唉,你跟我说这个干嘛。就是我们村子的事情,有时候我们确实也没有太指望你能给我搞什么特殊。但我们工厂需要资金的事情,三林你自己扪心自问,你真的公事公办了吗?还是你的公事公办就是所有的事情为了避嫌,你的家里人,你的家乡,就必须排在别人后面?但这样,真的是公平吗?”
自己好心为沈春花和村子的未来担心着,但最后好像又莫名其妙的卷入到了沈春花跟她三叔的纷争中。
板着脸严肃说了一下,最后被意外波及到的沈村长,也拉起自己的公文包气呼呼的走了。
看着对方迅速离开的背景,独自在会议室坐了一会的沈三林,在想了又想后,终于还是把一切都习惯性归咎到沈春花的胡搅蛮缠上。
这一刻,他是真的感觉他跟沈春花就是天生不对付。
*
沈春花是八月二十五那天给赵麟打的长途电话,等过了三天时间,出差十来天的赵麟终于回来后。
到了第二天,沈春花就跟赵麟,一起去外面的银行,自己去申请贷款了。
但无奈他们到现在都没有真正属于自己的厂房,他们所有的办公机器,除了那个新买的的大型裁剪机外。其他所有的一切都是工友自己的,也不属于他们自己的资产。
至于他们现在放在库房的那些衣服和布匹,在人家银行工作人员的眼里,也是没有任何抵押价值的。
所以到了后来,尽管沈家村的大家都感觉现在的沈春花和赵麟都变得今非昔比了。都感觉就这么一个小厂子,好像沈春花暂时把厂子交给赵麟了,就好像把巨大的权利和财产交给了赵麟。
但实际上呢,在外面时,在别人的眼里。沈春花和赵麟,还是什么都不是。
“抱歉沈女士,如果你们没有自己的厂房,没有自己的车子或者自己在城市中没有真正值钱的固定房产的话,那么我们是没有办法给你们办理超过五千元以上贷款的。如果你实在着急,你可以再试试其他的银行。或者你也可以再找一个有一定资产的担保人,如果担保人有房产或者公司厂房的话,我们是可以考虑把钱贷给你们的。”
“抱歉沈女士,你目前不符合我们公司的贷款条件。”
“抱歉沈女士,你说的机器和衣服,暂时都不能作为抵押物的。”
“额,沈女士其实我跟你说个实话。就你们工厂现在这样的规模,其实你可以考虑找政府。我们跟政府是有合作的,只要政府愿意充当这个担保人和中间人,那么这个钱我们是很乐意借给你们的。但如果中间没有政府或者没有什么有实力有资产的人,为你们担保的话。那仅凭你们自己现有的条件,你们大概率是借不到钱的。”
沈春花现在情况,也就赵麟最清楚了。
公司大家得到的订单越来越多,选择先货后款的客户就越来越多。再加上他们要不断推出新品,不断的完成手上过来的那些订单。所以给工厂买机器,买自行车,甚至买新厂房,甚至逐步的扩大规模,一切就变得特别自然了。
但自然着自然着,所有的一切就渐渐向钱看齐了。
反正到现在沈春家原本存着的那点钱,早就已经花没了。赵麟原本的几千块积蓄,也在不知不觉中全部都没有了。
他们的企业,其实一直都在赚钱。
但赚的钱,好像慢慢就变成了积压在客户那里的货了,就变成仓库的那些布匹和衣服了。
还有整个企业,每月杂七杂八的各种支出几乎有八百块。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现在每月回来的钱,好像刚好就够大家这个月的工资,给供应商的钱,还有公司给业务员的各种额外花销了。
一旦公司来什么货款,后来必定又来一个大订单,他们又要拿这笔钱去买布料。
反正现在的沈春花和赵麟,就都处在一种特别尴尬和微妙的处境。
就是现在如果厂子出什么意外了,他们肯定会没钱,肯定会很危险。
但厂子目前每月剩余的那一点点钱,又刚好能紧巴巴的够大家所有工资和开销。
所以为了摆脱现在这种尴尬又紧绷的危险局面,沈春花和赵麟,只能试着寻求帮助,希望能在外面借个几千块。能稍微缓解一下他们这种随时紧绷,感觉资金链随时好像会断裂的恐怖局面。
所以到了现在,他们只能厚着脸皮,一家银行一家银行的试试了。
“知道了王经理,谢谢了。”
感谢过对方后,沈春花和赵麟,再次从银行出来了。
出来的他们,女的留着长长的波浪卷长发,上身穿着白色的掐腰小西装外套,下面是一条长长的红色长裙子,她手上的包包也是红色的,看着十分的漂亮。男的一身剪裁精良做工考究的银灰色西装西,脚上穿着黑色的皮鞋,他手上提着的公文包看着也十分昂贵和大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