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如果吃住全部都在这里的话,就有油烟的味道沾染到产品上的这种可能。
还有一点,在外面跑的小伙子,但凡有一点点条件,几乎有一大半都学会了吸烟。即便有不吸烟的,也学会了喝酒。
他们如果在这里抽烟,就有店里会像厂子一样,发生火灾的可能性。
如果在店里喝酒,就有可能发生喝醉了打架闹事的可能性。
现在大家出来时间还短,才一年多。
所以外面的陋习还不严重,大家之前又忙着赚钱,也没有发生什么大的矛盾。
但如果时间一久,大家年龄逐渐大起来,在外面的见识和见闻逐渐大起来了。因为生意和理念的不同,肯定会不可避免的发生小矛盾的。
所以,他们以后是绝对不能再住在店里的。
但如果想让他们搬出去,应该怎么说呢,应该怎么做他们才能高高兴兴的搬出去。
今天跑了一阵子,最近一阵子几乎都在了解陇城安城几个城市房价的赵麟,已经在考虑给大家租一个房子,或者首付一部分钱,赶快在这个大都市给大家买一个二手房子做宿舍的可能性。
在赵麟想着工厂账面上现在还存在的八万多,考虑在首付买店铺时,也在安城买一个房子的可能性时。
在安城四中到沈家村那条马路上,沈春花坐在一辆崭新但又低调的桑塔纳内,正在跟后座的陈社长说话。
陈社长据说就是在年前的那几天,成功从书记成为的他们黑水沟的社长的。
作为社长的第一站,他先是去几个村子看了一下大家过年情况。
第二站则是关心辖区内几个学校的开学情况,了解一下黑水沟的两个高中,三个初中的学生返校情况,看有没有突然辍学的。
陈州跟他的手下,一天跑了好几个学校。等到沈春花所在的四中时,刚好是学生放学的时候。
等他跟四中老师校长们开了一下会,交流一下后,已经很晚了。
但都那么晚了,他们出来时,一行人也看到了刚好摸黑来学校。据说是忘记拿课本了,又回来拿课本的沈春花。
如此的情况下,陈社长也不可能不管大半夜出现的沈春花。
所以在沉思一下后,他就让跟他一起的那些同事先走了,就用政府给他新配的小车,专门的送了一下突然大晚上还回学校取课本的沈春花。
两人在车上聊了一下,果然在车子慢慢走了五分钟,几乎要接近沈家村时。沈春花就没有再犹豫,就直接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你想让赵麟读大学?”
她八点半了还在外面磨蹭,陈州还以为她是又碰到什么委屈了,或者是花钱大手大脚又把国家转过去的那三万钱花完了,所以又想找他要钱了。
但陈州做梦都没有想到,沈春花会提出这个要求。
所以一听完,他就下意识的沉默起来。
看他们开始谈事情了,前方年轻的司机,慢慢的把车子开过了沈家村,当做没有看清楚路开过了。
“是,我知道每个村子的大队里都有这个名额。但村子的这个名额太金贵了,一般肯定轮不到我们的。一般大的企业,好像也能送自家员工去读大学。但我们的企业又不大又不是国企,自然也没有这个机会。但我听说,除了国企和村子外,公社应该也有几个举荐名额。陈叔你也知道赵麟的本事,如果他没有一点的才华,我肯定不会厚着脸皮找你帮忙的。但他是什么样的人,你是清楚的。
他想挖井,随便看看书,随便回忆一下别人说的,他就能为我们沈家村挖出六七口大井。他不光给我们沈家村挖出了几口大井,他还给附近几个村子挖出了十几口水井。等水井挖完了,他又跟着你,开始学习搞种植大棚了。他做这个,中间因为我开厂的原因打断了,所以我就不多说这个了。但我们厂子的这个电热毯,陈叔你想想看,这个世上又几个人随便买来一个电热毯,说要学习造出来。他花费几个月,就能立马做出来,并且能成功改良的。”
这辆车子内部的灯光很昏暗,在这样的环境下,沈春花有些看不清身边新晋陈社长的表情。
但即便如此,沈春花也在昏暗中侃侃而谈着:“像赵麟这样的人,我活了这么久,真的只碰到过一个。上次我跟他一起去石岩牧场,那个牧场的几个教授和老师,都在不停的夸奖着赵麟。他们说,赵麟是天才,说如果他能接受到系统的学习。那么别说什么做电热毯,他可能连怎么做车子怎么做电视都能自己研究出来。
这样的人,如果我没有碰到,我就什么都不说了。但他偏偏就在我的身边,他还我的丈夫,那我怎么可能不惜才不可惜。赵麟曾经说过,除了他在牧场的几个老师,你是另外一个最懂他的人了。所以我就在想,你这么懂他,你还是我们的公社社长。那么作为一个领导和长辈,你看到他这样的天赋,难道不可惜,不惜才吗?”
“你这样说话,就——”
对方想说话,但却被沈春花装作激动的打断了:“陈社长,如果你是我的三叔。我一旦跟他说这个,他为了所谓的避嫌和面子,肯定想都不想直接就拒绝我了。但你不是他,我相信你是公正和无私的。所以我想在你面前,为赵麟争取一下。就是他这样的天才,如果不把他安排在合适位置上,如果只让他帮我打杂,我真的感觉太可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