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门看到坐在葛院长对面的毛雨宁,都下意识去推鼻子上厚重的镜框,以为刚才出门太匆忙,忘记戴眼镜了。
怎么是个小姑娘?
这也年轻了吧?
各国这方面的人才,都打不开的锁,一个二十几岁的小姑娘能打开?
他们怎么不相信呢。
几个老教授不动声色的相互对视一眼,葛院长让人抬了椅子给他们坐下。
好歹是修复界的权威人物,总不能让他们和其他人一样站着。
几个修复教授坐下后,毛雨宁问了几个问题。
这个匣子外形材质是黄金雕纹,雕纹又并非镂空雕纹,而是在整块黄金上面,雕出龙凤交织的纹路,纹路上又上了色釉面。
毛雨宁看到的物件,是修复过后的物品,上面的原料有淡有重,淡的颜色是出土时原本的模样,重的颜色,是原本的原料掉落,修复大师着重重新描上去的,
她想知道,他们在修复的时候,有没有看过类似细缝的痕迹。
几个修复教授纷纷摇头,无比确定他们修复的时候,并没有这些痕迹,否则早就说出来,或者写在报告上了。
毛雨宁又问了另一个问题,这个匣子上的雕纹,都上了彩绘原料,只是一部分脱落,另一部分未脱落,脱落的他们都做了修复。
他们有没有考虑过,这个原料,为什么一些脱落的这么厉害,一些却能保持得很好,现在都能看出各种原料的颜色。
几位修复教授愣了一下,这个问题,其实并不复杂,很多文物出土的时候,都不可能保持完好无损,却也不会全然面目全非,就算是土制的文物,也都有保留得很好的时候。
毛雨宁听到这个答案,拧着的眉头,更深了一些,脸上戴着口罩,都能让人感觉到她的情绪变化。
显然不赞同几位修复教授的观点。
李明明看着憋得难受的其他人,语气平和的问道:“毛小姐是不赞同几位教授的看法?”
几位教授,齐齐拧眉看向毛雨宁。
毛雨宁回过神,又问几个修复教授,道:“这个匣子上的雕纹和上色,几位大师知道是什么工艺?”
几个修复大师用眼神相互交流了几瞬,才由其中一位教授做回答道:“类似于烧蓝錾刻工艺。”
根据史料记载,那个时期烧蓝錾刻工艺,只是刚起源,不算盛行,能找到的资料少之又少。
毛雨宁点了点头,道:“不错,烧蓝錾刻盛于清代,其实起源于先秦,甚至可能更早的时候,目前能找到它最早的记载,是在先秦时期。”
而这个文物出土的皇室徽章,就在先秦之后。
“镂金像物艳于花,说的就是它。”
毛雨宁看向托盘里的匣子,虽然修复大师教授们的手艺很精湛,却依旧能看出新旧原料的手工工艺区别。
不是修复教授们手艺不好,而是原工艺太过精湛,即便时隔多年,历经世事变迁,重见天日,依旧散发着独特的艺术魅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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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9章 开锁还是修复
毛雨宁知道非遗烧蓝錾刻工艺,老教授们并不意外。
非遗烧蓝錾刻小众,因为独特的工艺闻名于世,现在市面上,还有不少非遗烧蓝錾刻的工艺饰品。
毛雨宁又扭头问葛院长,向他询问有没有类似烧蓝錾刻出土的文物。
葛院长想不过来,还是他的助理,在一旁做了提醒,才想起来,有一个烧蓝錾刻的古法手镯,现在还藏收在博物院中心展厅的保险柜,需要他本人亲自去取。
葛院长把东西取过来的时候,不少人都有些站不住脚,纷纷嘀咕不是开锁的问题吗,怎么还谈上修复的问题。
感情这位m州基地某高级成员,开不出锁,只能卖弄这点皮毛知识,不让自己太过出丑?
当然,有这种想法的人,都只是拍卖行,以及从事艺术类的工作者。
博物院几位教授,以及几位修复大师老教授,此时却都能看出来,毛雨宁的认真以及较真,倘若不是有些头绪,她大可不必把事情弄得这么复杂。
葛院长很快去展厅的保险柜,取出那一只烧蓝錾刻的古法手镯。
这个手镯出土的年份很近,上面的色釉很新,即便镯子有轻微的变形,依旧不影响它的美观。
毛雨宁让葛院长把那只手镯,放在托盘上,和那只匣子做对比。
两个相同类似的工艺,出土预测的年份不同,色泽也有差别,工艺上也能看出细微的差别,匣子的色釉光泽更淡,做工却更精细。
几位修复老教授,葛院长包括文物教授,齐齐看向毛雨宁,等着她的后话。
毛雨宁仔细观察了物件后,才道:“这道古法工艺,它的色彩是通过烧蓝石的化学反应而形成的,而非染色化学材料,通常不会掉色,只是长时间的佩戴,会失去光泽度。”
“你们看看匣子的龙纹,这一半是未做修复的色釉有多精细,其中的做工就有多复杂。”
葛院长其他人纷纷点头,赞同她的观点。
人群中,却有人忍不住开口:“您能告诉我,工艺的精美程度,和您今天来这儿的目的有关系吗?”
他的话已经不算含蓄了,谁都能听出的潜台词,是在质问毛雨宁能不能开锁,不能开锁也别浪费大家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