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他爸陪着呢。”
“能放心吗?他们昨天才第一次见面。”
“挺放心的。”闵慧自信地笑了笑,“辛旗这人,特别靠谱。昨天我就回家了,终于睡了个好觉。”
“难怪这么容光焕发,”周如稷一脸研究的表情,“早上查房时我跟他聊了一会儿,他还蛮细心的,问了我和王医生一大堆孩子的问题,还说有空约我们打高尔夫呢。”
闵慧不敢想象辛旗还有这么“亲切友好”的时刻:“不会吧,他应该不住在滨城。”
“他还问我你住在哪条街,说是想搬到附近以便照顾孩子。”
“你告诉他了?”
“没有。昨晚听见你们吵架了,不大清楚你的态度。”
“他不是特地找来的,我们在晚会上偶然碰见,我没告诉过他有一个儿子,他知道后冲我发了一通火。”闵慧一面说一面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能理解。”周如稷将手插进口袋,低头想了想问道,“那你们……打算结婚吗?”
结婚?闵慧心想,苏田这道坎能过吗?不打破我的头已经万幸了。于是摇摇头:“不打算。孩子是个意外,我的过错。”说这句话时,语气柔柔的,脸上泛出一片红晕。
周如稷凝视良久,突然笑道:“你喜欢他,对吗?”
闵慧大方地点点头:“对。”
“看来我得经常约他打高尔夫了。”
“干嘛?”
“帮帮你呗。”
“不用啦!你还是好好地照顾紫珠吧。”做了四年夫妻,闵慧还是不习惯跟外科医生谈论感情,他们看人实在是太犀利了,“说到紫珠,她最近怎么样?”
“还行,病休在家闲不住。以现在的体力,职业跳舞家是做不成了,想办个舞蹈学校,正在家里各种琢磨呢。”
“也好,回家有热饭吃了。”
手机里微信消息震动个不停,闵慧不敢多聊,连忙赶到公司,一头扎进办公室回了三十封重要邮件,紧接着开了两个例会。为了挽救自己的形象,她在会议上踊跃发言、侃侃而谈、给自己找足了存在感。没想到会一开完就被何海翔的助理叫进了办公室。
“闵慧,今天怎么有空来上班了?”何海翔阴沉着脸问道。
“孩子有人照顾,我就赶紧来了。”
“紫金会所的酒会,你参加了?”何海翔话锋一转。
见鬼,闵慧的心猛地跳了一下,不安地点点头。
“听说你出了个很大的风头,直接把自己送上了行业头条。”
“……”
“闵慧啊闵慧,你好歹也是佰安高科的研发总监,能要点脸吗?”何海翔禁不住讥讽,“你跟程启让有什么未了情可以私下解决嘛,干嘛弄得沸沸扬扬人尽皆知呢?昨天总部也去了两个vp你知不知道?上个星期我还在他们面前夸你,这个星期你就出这么大一个洋相……你有没有一点最基本的道德观念?”
“对不起,何总,是我失态了。当时是喝多了。”
“你不好好地待在医院里照顾儿子,跑到酒会上发什么疯?有这个劲头把项目好好地抓一下,行不行?”
“何总,一码归一码。凡是由我负责的项目我都抓了,一个deadle也没错过。”
“还嘴硬!deadle是什么,是最后的期限,你就非要挨在最后一秒?就不能提前一点?”
“您说得很对,我会好好反省这件事的。”闵慧挨了一脸的唾沫星子,若在平时,她会据理力争,想到昨晚的表现确实有损公司形象,决定还是低头认罪。
“我已经通知财务部了,扣你三个月的奖金。”
闵慧一听说要扣钱,不干了:“何总,酒会的事又没发生在上班时间,不能这么扣钱吧?”
“怎么不是上班时间?这是有会费的你知道吗?会费是公司交的,要看收据吗?”
“好吧。”
“今晚研发部的产品测试你要在场,不要溜掉喔。”
“不会。”
“去吧。”
闵慧灰溜溜地从何海翔的办公室里走出来,迎面看见曹牧抱着一堆文件路过,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就被她拉进了办公室。
“昨晚的劲爆八卦是怎么回事?”曹牧笑嘻嘻地看着她,“我都听糊涂了,你跟程启让化干戈为玉帛了?你们究竟是敌是友?”
“敌,”闵慧切齿,“死敌!”
“谣言满天飞,你就不想澄清一下?”
“不想。酒喝多了而已。我现在只关心苏全的健康,剩下的事情对我来说都无所谓。”
话一出口,闵慧自己都觉得诧异。若在以前,发生了这种事,她会气得几天几夜睡不着,觉得没法见人,而如今……
曹牧冲她眨眨眼:“听说现场出现了一位白衣骑士?为了掩护你,蓝鸟集团的vp亲自给你剥虾?”
“蓝鸟集团?”闵慧一怔,“的谁?”
“ethanbrown啊,中文名叫辛旗。怎么,人家给你剥了一整盘的虾,你连人家是什么来头都不知道?”曹牧一头雾水的看着她,“你们应该认识吧?”
“他没有向我介绍过自己。”闵慧深吸一口气,“你认识他?”
“见过一面,他在投资界还挺有名的。”
“蓝鸟集团,有点耳熟……”闵慧觉得自己肯定在哪里听过这个名字,仔细一想,却想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