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后来才知道当年是因为他不同意司延一个质子和下等侍卫握兵权,这个小丫头故意让他撞见,让他生气把司延送去的,但如今总不能是她故意的,还受了这么多委屈。
云珩大步流星上前。
云皎皎感觉他气场不对,迟疑着迎上,“这里燕兵多,哥哥……”
“昨天探子说你受伤了,”云珩剑眉拧紧,“一会儿跟我回去。”
云珩转头看向司延,忽然间毫无征兆的一拳打在了司延侧脸上!
这一拳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云皎皎忙伸手拉住云珩,“哥!”
司延微微偏头,薄唇轻启,唇角溢出血迹。
后面乌雪猛然暴起,正要对云珩进攻之时,被司延拦下,急的乌雪直呲牙。
素风耐不住,飞过去阻拦乌雪,一狼一鹰先打了起来。
司延指腹轻蹭了一下唇角血迹,“殿下对我恶意,还是这般大。”
“你不该打吗,”云珩声线凛寒,夹杂杀意,“司延,真当你对皎皎做的事,我一无所知?我不止想打你,还想杀你。”
司延神色平静的坐在原地,像是等着云珩动手,“那怎么不杀呢?”
云珩大步上前,“你当我不敢?”
云皎皎攥紧了云珩的衣袖,“哥哥。”
云珩大约是忍久了,动作太大,云皎皎一时没拦住,被拽的踉跄一步,扯到了伤口。
云皎皎轻哼一声,云珩蓦的停住脚步忙回头查看她的伤势,“怎么了?碰到伤口了?”
云皎皎疼得眼泪汪汪,看着云珩,“没事。”
司延缓慢起身,握住云皎皎手臂,“给我看看。”
云珩愣是没想到司延敢当着他的面,想轻薄他妹妹,“司延,你敢……”
“我不帮皎皎看伤,难道你要看?”司延并未松手,意味深长一声,“哥?”
云珩气得脸颊憋红,“你……”
“还是你想让你后面这群男人谁看?”司延继续,“耽误了皎皎伤情,可怎么办啊哥哥。”
云珩脸上涨红憋到脖颈,“你个混小子,再叫我一声哥哥试试?”
司延觉得有意思,这兄妹俩都爱脸红。
云皎皎越听越怪,凝眉轻瞪司延一眼。
司延欲言又止,懒散的安静下来。
云皎皎看向云珩,“这里燕兵多,你先回去。”
云珩眉头紧锁,“你随我一起回去。”
云皎皎默了下,“我先……不回去了。”
云珩以为自己听错了,“为什么?”
“我,我,我刚知道宁国公可能与父皇母后暴毙有关,好不容易查出来的线索,我得留京问清楚。”云皎皎推了推他,“你先走。”
“是因为这个?”云珩觉得云皎皎留京危险重重,就怕是她因为别的,以身犯险。
云皎皎点头。
云珩多看了她身后司延一眼,拉过她,“你听我说,如今京城里外动乱颇多,太过危险,无论如何也不能再搭上你。”
“若我们两个都在京外,那京中消息和情况更不好把握。”
“又是你的一走一留?冷宫是你,京城还是你,”云珩颇为急切,“那这次不能是我吗?”
“我留还不至于有人想杀我,可你万一被发现,他们会想你死啊哥哥。”
云珩深吸一口气,当年绞杀妖妃,他被云皎皎骗出宫避难,独留她在冷宫已经够了。如今京中,燕程那个老东西想对她做什么,云珩想都不敢想,更遑论留她在京,“我有别的办法。”
云皎皎还想说什么,忽然外面传来一阵高呼,“李公公,这里有个山洞!”
紧接着就是扬高的,“侯爷!”
山洞众人皆是警惕起来,纷纷防备的看向洞口。
李公公踉踉跄跄的边走边喊司延,赶到洞口,大松了一口气,“侯爷,奴才可算是找到您了,陛下很是担心您。”
李公公身后一众禁军侍卫,忙上前,“太好了,云姑娘也在这里,你们没事就好。”
云皎皎听着李公公的话,心底微沉。
燕程没死,听这意思,应当是反贼被镇压了。
司延问出声,“陛下可还好?”
李公公叹了口气,“陛下负伤,差一寸到心脉,还好上天眷顾,今早已经送回宫了。陛下说您揭发太子、护驾有功,让奴才务必给您平安找回来。”
李公公视线略过司延,看见云皎皎身上司延的衣物愣了愣。
司延提醒,握了一下李公公的手臂,“太子反贼掳了云姑娘,云姑娘中了箭伤,我正巧碰上。”
说着,司延塞了一个荷包进李公公袖口。
李公公笑着接过,“侯爷且放心,您救驾、护云姑娘有功,老奴自是不能胡说八道。况且陛下如今也负伤休养,只管犒劳功臣,无暇分心其他。”
“快,护送二位回京休养。”李公公忙招呼着禁军去安置他们。
云皎皎被披上禁军送来的崭新披风,被送上马,回头多看了一眼山洞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