扑面而来的压迫感和话里隐匿的含义,让云皎皎根本没敢多想是什么时候,她转头往门外走。
云皎皎刚绕过桌案,忽然被拦腰提起,压在桌上,“司延!”
司延手掌顺着她手臂,滑上肩胛,“周佶说你伤好了。”
云皎皎能感觉到他掌心滚烫,推开他的手,踉跄几步,“你干什么?”
司延并未急着去抓她,而是又将酒盏倒满,“这屋里,我还能干什么?”
当着她的面一饮而尽。
司延每每喝酒的意思,就是算好了要往死里折腾她。
那般恐怖的经历,让云皎皎心底油然而生出几分惊慌。
司延倒了最后一盏,将已经空了的酒坛扔到地上,深不见底的黑瞳锁住眼前人,“公主其实还有机会,现在不跑,一会儿就来不及了。”
云皎皎后撤几步,后脊猝不及防的撞上身后门板。
只一个瞬间的反应,她立马拉拽着房门想要出去。
却不成想房门不知道什么时候被锁死。
只有门板细细颤动的声音。
云皎皎心底微沉,“你锁门了?”
司延挑眉,并不言语。
这般寂静反倒是让云皎皎心颤更甚,她略略让自己冷静下来,看着房门应当是从外面被反栓住。
她拆下发簪挑开门栓,跑出了屋子。
司延看着她的背影,轻勾了下唇。
公主反应是快一点。
云皎皎想着去叫人,卫轲卫辙周佶,不管是谁,都能让司延冷静一下,把他带走。
再不济,支芙、茯苓都好,可偌大的府苑,这会儿一个人都没有,甚至连个鬼影子都见不到。
圆月高悬在天边,将树林阴翳,海棠花盛开的园子,映衬得很是静谧。
仿佛随时能从黑暗阴影之中,窜出一只猛兽,将她摁在地上,蹂躏撕碎。
云皎皎深入林园还不见人影,适才意识到自己大约是中了司延的圈套。
她恐怕是别想这个时候在侯府能找到可以帮她的人,可她又不想这个时候回去自投罗网。
云皎皎环顾四周,慌乱之中,看到了不远处的假山林。
假山林奇石巍峨,蜿蜒成层层叠叠的石窟,这是这个园子里面最容易藏身的地方。
云皎皎二话不说钻了进去,心下想着便是司延要找恐怕也得找个一时半刻。
月光顺着假山石窟缝隙倾泻而下,在假山林里映出一道道跳跃的光线。
云皎皎刚探身进去,忽然间脚步顿住!
随着头顶压下的阴影,一步步后退。
寂静空荡的院子里,男人的声音将她笼罩,“公主怎么还没藏好?”
云皎皎眼前澄澈的月光被司延高大的身形遮挡住,耳边是自己隆隆的心跳声,她掉头正要准备跑,忽然间双脚悬空,单薄的身子被掳进假山林里。
“啊!”她被压在冰凉石壁上,激得身形一颤,双腿发软,“你……”
“哦,是想叫人是吧,”司延挑起她散落在身侧的碎发,一点点缠绕在指尖,“忘记告诉你了,今晚我给他们批了假,不会有人来打扰我们。”
云皎皎心里咯噔一下,抓住司延衣襟,“我,我跟你回房,我们回去。”
她缓了缓气息,“回去,随你怎么样都可以,不要在这里……”
司延眼底没有丝毫心慈手软的意思,除了滚烫的掌心,言辞语气都不带丝毫的温度,嘶哑到极点,“不回去,影响我对你做什么吗?”
云皎皎望着山石缝隙渗进来的月光和点点星辰,似要求救一般张了张嘴。
司延并未阻止她,反倒是恶意的催她出声。
云皎皎凝眉望着他,开合的唇不得不咬紧,羞耻于在这园子里发出任何声音。
一朵被硬生生剥开花萼的花,抖落在黑夜之中。
美人雪肤在零零散散筛落的月光之下,也一并泛着莹莹微光,漂亮得如同石壁上的细碎美玉,轻而易举的催动人的肆虐欲。
司延轻抚过她肩侧箭伤痕迹,声音研磨在她耳侧,“抖成这样,这么想回去?”
她咬唇,“回去。”
“那公主再说一遍,有没有喜欢过,在意过我。”
云皎皎手指攥紧,那股心底萌生的惊慌与害怕,近乎是不过脑子的出声,“有,有,回去。”
“有什么?”
云皎皎声音细若蚊蝇,满是微不可闻的轻颤,“有,有喜欢。”
司延乌沉黑瞳威逼利诱,“喜欢什么?”
“喜欢阿延。”
司延满意的低笑声响彻在耳侧。
就在云皎皎松了一口气,以为能被放过之时,突然听到地狱罗刹般的恶劣轻哄,征伐随之而来,“可惜,阿延不信了。”
第66章
清澈如水的园子里, 月色颤抖摇落,光点四溢,溅落在石壁上。
葳蕤树影被晚风抚动, 带起一阵浓郁的花香,沾染在衣襟上,怎么也挥散不去。
假山石壁缝隙间,隐隐约约能听到些孱弱的猫叫,呜呜咽咽听不分明。
片刻后被一阵低泣与嗔怪声覆盖,“混蛋, 骗子!”
“我几时答应你,说了我就带你回去?”司延还欲说什么, 突然闷哼一声,肩颈处被咬得一阵刺痛,不用看也知道见了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