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睡了?”
支芙回头看了看云皎皎的房间,“姑娘她今日好像有些春困,一天都没怎么下床,用过晚膳就说乏了。”
司延看着那边,自言自语一句,“还是重了。”
说着司延往屋子里走。
支芙让开了些,正疑惑着什么重了,回头看见卫辙踟蹰着站在原地。
支芙问,“你有事找主子?”
“没有。”卫辙还是决定不把云皎皎帮司延出来的事告诉司延,他并不想让司延对云皎皎过分信任,放松警惕。
司延独自坐在屋子里,看见桌上还有云皎皎动过的一盘马蹄水晶糕。
他捏起一块,指尖带过水晶糕的柔软颤动,莫名捏了一下,看通透柔软在自己指尖微微变形,眉梢微扬。
她爱吃的东西都跟她一样。
楼上这一晚,云皎皎睡得要舒服许多,一夜无梦,睁开眼睛时,屋外春日阳光透过窗户薄纱落在了床幔上,打出一抹细细的光晕。
她缓了一天一夜,倒觉得身上酸胀感散了很多,慢腾腾的踩了下被子,无意识的哼唧两声。
忽然听到身后一句,“还疼?”
云皎皎大脑瞬间一片空白,紧接着那晚不太美妙的记忆骤然填满,她猛地睁开眼睛,猝不及防的看见躺在她床边的男人,修长的手指拨弄着她的长发。
云皎皎心有余悸的颤了下身形,一个激灵卷过自己的被子挡在身前,开口是还没恢复的沙哑绵软,“你,你怎么在这里。”
指尖软发被抽走,司延似有些遗憾,冷硬的嗓音软了不少,“费那么大心思把顾钦送进去,助我回府的,不是你?”
她脊背绷直,对于和他在同一张床上产生本能抗拒,根本没在意他问什么,“不不不,不是我,我不知道。”
云皎皎匆忙起身,正要下去,将她拦了回来。
他略低的嗓音平静自然,并不掺杂其他情绪,“昨天瞧着肿了,我看看消了没。”
他捏住她的手腕,那晚近乎要人命的疯狂深入骨血,仿佛她耳边还是自己足踝上的铁链碰撞的声音。
“不要,”云皎皎吓出了哭腔,手忙脚乱的推搡他,“不要碰我。”
云皎皎挣扎间猝不及防的打在了司延伤口上,司延痛苦的闷哼一声,撞在床架旁边许久没有动静。
云皎皎惊惧不安的缩在角落里,脸颊上挂着一丝凌乱的碎发,看他衣衫上零星的血迹才蓦的止住了声,她有些害怕惹怒了司延,再被他惩罚,哽咽道,“我不是故意的……”
云皎皎匆忙下床,拉了下床边铃铛,“我去给你叫人看伤。”
她双腿刚刚沾地,忽然腰间横过一只手,径直将她从身后环抱住,揽坐在怀里,耳边传来倦懒磁音,“公主。”
她只感觉到男人下巴搭在她肩颈上,嗓音带了几分可怜,“给臣抱一下。”
她果真浑身绷直,一动未动,
屋内寂静到云皎皎近乎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直到外面传来茯苓的敲门声,“姑娘,要梳洗吗?”
“要!”云皎皎忙起身,推脱开司延,还努力找着借口,“你的伤得也快些看看。”
她说完,便匆忙去开门叫茯苓。
司延坐在原地,敛起了方才那副可怜气。
不多时,茯苓便跟司延禀报下楼看伤。
司延下了楼,看见一个熟悉的中年男子站在那里等着他。面目严肃,带了几分长辈独有的威严。
司延轻啧了一声,转头去问门口的卫辙,“你怎么去劳烦周佶先生?”
“我不来,还不知道侯爷这般不爱惜自己。”周佶话语间带了怒气,他是司延从前行军队伍里的军医,回京后一直在无定阁当差。
卫辙低着头。
司延从前在军营里,最听周佶的话。
周佶查看司延的伤势,脸色黑了一半,“怎么伤得?”
“刀剑无眼。”
“是别人的刀剑无眼,还是你自己的?”周佶板着脸,“又是用蛊,又是用刀……”
“我自己的事,不需要她领情。”
周佶瞪他一眼,“伤口撕裂两次,又被你自己的刀划裂一次,掉痂之前伤口再裂开,这条手臂你就别想要了!”
司延接着应声,“知道了。”
“这段时间注意忌口,掉痂前不能出汗,不能晚睡,不能剧烈运动,习武,能休沐就休沐。”
云皎皎从楼上下来,听到的就是这么两句,她敏锐的捕捉到了什么关键词,靠在楼梯口偷偷的听着。
司延瞥见了她没藏好的裙角,也没有拆穿她。
周佶交代着用药事项,正色道,“这几日我住在侯府,每日早晚我来看一次。”
云皎皎慢腾腾的下楼,漫画广播剧小说都在疼训.裙肆尔二弍五久乙丝奇周佶听见了云皎皎的动静,看过去一眼,“这位是……”
“云皎皎,先生您好。”云皎皎礼貌的接过话。
周佶冷脸打量着她,“你就是云皎皎?”
“先生,”云皎皎问着,“您说他这伤,多久能掉痂?”
“他的伤口深,掉痂少则半月,多则月余。”
云皎皎眼尾明光闪了闪,装模作样,“那可是要好好休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