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染染没想好?”裴景彦低低笑了声:“那我只能近水楼台先贿赂一下了。”
身后的人都走了,去了另一边聊天,显然大家的热情还很高,而在隐秘的角落,苏青染被裴景彦圈在怀里亲。
他所谓的贿赂,就是撬开她的牙关,和她呼吸相缠,让她因为缺氧而几乎软在他的怀里,由着他攻城略池。
远处的人不知道聊到了什么,越发热闹喧嚣,而这边暗处的角落,苏青染轻轻喘着气,靠在裴景彦胸膛上,眼睛湿漉漉的:“这不公平,石头是我爸当时资助我,我拍下来的,现在他也没在这……”
“所以这个时候,染染希望你爸在?”裴景彦声音低哑。
苏青染抬脚踩了裴景彦一脚。
裴景彦扣住她的腰:“看来是老公不够努力。”
说罢,又吻下来。
他手指穿过她的,十指紧扣,外面冷风呼啸,苏青染却觉得呼吸里都是热流,冲刷得她血液滚烫,整个人都要炸开。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远处鼎沸的人声逐渐消失,苏青染也彻底没了力气。
她发现,裴景彦这家伙真的很厉害,不声不响的,一开始她总觉得对方就是个正人君子,禁欲冷淡系的。
但逐渐相处,发现裴景彦其实也会开玩笑,也有浅浅的七情六欲。
可她已经对他放松了戒备,也逐渐适应他们偶尔的牵手互动。
然而事实远远不止如此,不知从什么时候起,这男人开始渗透到她生活的方方面面,似乎没有存在感,又似乎很有存在感。
而她继续接纳,开始和他有了更多亲密的行为。
到了现在,她回顾发现,她根本想不起来到底他们什么时候就这么很自然地,像很多热恋里的情侣一样。
偏偏,她觉得甜。
这放在几个月前,有人告诉她,她会和裴景彦结婚,还会喜欢上对方,她觉得天方夜谭。
但现在,苏青染忍不住翘了翘唇角,她发现自己应该是对裴景彦真的动了心。
脖颈上被围上围巾,裴景彦把帽子都给苏青染戴好,确定她裹得像个小粽子,这才道:“染染,我们回家。正好和我岳父讨论一下,丝绸之路的归属问题。”
苏青染笑,随着裴景彦上了车。
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下了雪,车灯下都是飞舞的雪花。
苏青染想到,他们最后一天去了帕米尔高原,担心高反加上天冷,所以也就是匆匆去待了几小时后便离开了。当时,那边也飘了雪。
而苏青染在那个时候,对她雕刻的最后一点修饰也有了灵感。
似乎自从数月前裴景彦第一次推开染刻大门后,她就因为他,不断有了灵感。
到现在,拿到了她自己半年前都不曾奢望过的一等奖。
此刻男人正专注开车,苏青染转头打量着他英挺的眉眼,忍不住问:“景彦,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呀?”
细细回顾,他们匆匆领证后,裴景彦对她真的是润物细无声的好。
有别于很久都没想起过的前任江辰凛,裴景彦属于做得多说得少的类型,很多时候,苏青染一转头就会发现,裴景彦都安排好了,而且完全是帮她想到了她之前都没想到的东西。
而江辰凛则是做之前先念叨要帮她做什么,至于效果,虽然还是不错,但有时候并没有那么周到。
要不是自己从小到大和江辰凛在一起时间多,很少见到裴景彦,苏青染都以为裴景彦和她这么有默契,是对她的喜好很了解了。
这时恰好红灯,裴景彦缓缓停车,转头对苏青染道:“因为不想让你因为当初的冲动后悔。”
苏青染一怔。
是啊,当初和裴景彦结婚,纯粹是一时冲动。
而这场冲动,如今却有了一个美好的延续。
她唇角扬了扬:“那你对于当时的冲动,有过后悔吗?”
裴景彦冲她摇头,又等到下一个红灯,他停了车,这才倾身凑到苏青染耳边,道:“我喜欢你,所以甘之如饴。”
他说完,已经重新坐好。
这个红灯时间偏偏很短,裴景彦又发动了车。
苏青染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耳边还在重复裴景彦刚刚的话。
明明两人都已经是法律保护的夫妻,明明已经抱过了、亲过了,甚至苏青染从小到大也被表白过很多次了,但现在她心若擂鼓,感觉自己左半边身子都因为距离裴景彦近而变得僵硬又发烫。
啊啊啊,他刚刚那句到底什么意思?
是表白吧?对,就是表白,他说他喜欢她。
但她问的是当初领证啊!裴景彦这么回答,意思是领证时候就喜欢她?
不可能吧,那时候他们又不熟,而且那时候裴景彦每次见她都严肃而冷淡,她还有点怕他呢!
苏青染挠心抓肺,可身侧男人很坏,偏偏没了下文。
所以苏青染下车的时候,因为猜了一路没猜到答案,气鼓鼓的。
裴景彦瞧着身侧女孩就像个小河豚,所以在进苏家别墅之前,低头望着她,认真道:“染染,我向来不是个冲动的人,当初和你领证根本不是冲动,是因为我早在很多年前就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