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要问问他身体怎么样?要不要问问他什么时候回国的?还去了省公安厅。
还是先问问他, 徐洁是怎么回事?
许诺正在做思想斗争的时候, 陆承已经开始慢慢讲起了过去几年发生的事情。
“舅舅出事后,舅妈状态很不好, 我爸妈都是医生,就提议把她带去国外治疗, 顺便我也出了国, 但是舅舅的案子一直没破,凶手消失地无影无踪, 是我们所有人心里的一道伤疤。”
“大学期间我研发了一套AI人脸识别系统,一开始,只是为了舅舅的案子, 后来我发现它可以应用在全国公安系统,毕业后, 我毅然决定自己回国, 机缘巧合下, 被舅舅的老师推荐到了省公安厅。”
“我把人脸识别系统免费贡献给了省厅,我的要求是到嘉林市局任职。”
“经过一些基础性的测试, 我如愿到了嘉林报到, 就是昨天。”
陆承讲这些事的时候, 神色很平静, 好像在讲故事一般。
许诺的内心却无法平静,虽然只是短短几句话,可是那是他们全家人最痛的五年。
点的菜陆陆续续的上了。
许诺夹了一块儿最大的红烧肉放到了陆承的碗里,“多吃点。”
谁知那人并没有马上就吃,而是微低着头,抿着唇,拿着筷子,一点一点的在挑烤鱼里面的豆芽,认真又仔细。
他还记得自己不吃豆芽。
许诺觉得自己的心好像被什么东西挖走一块儿。
“季子辰知道你回来了吗?”许诺一边给他盛汤一边问。
“还没跟他说,想着等安顿好了,再告诉他。”
许诺:“他现在在消防队呢,大队长了,混的人模狗样的。”
陆承笑,“看来那小子混得不错。”
吃完饭,两个人在饭店门口告别。
夏季夜生活漫长,饭店门口人声嘈杂。
其实还有好多话没有问出口,不知道怎么问出口,但是想到从此以后两个人就在一个单位,每□□夕相处,许诺好像没那么着急了,来日方长。
“陆承,我走了,明天单位见。”她潇洒地跟他告别。
陆承一身黑衣黑裤,双手抄在裤兜里,低头看她,“住哪儿,我送你。”
“不用了,我家挺近的,就在单位旁边的紫竹苑,季子辰帮我租的。”
陆承笑,“巧了,我也是。”
“走吧。”陆承慢慢地往前走去。
“哎,你不是还没见过季子辰吗?怎么他还帮你租房子了?”许诺快走两步追了上来。
“我找中介租的。”
许诺:“......”
到了小区门口,许诺指着左手边一排,“我在6号楼,你呢?”
“5号。”
于是,二人又同行了一段。
到单元楼下,许诺才想起来,自己家的窗户还敞着呢。
摸出手机看了看,已经晚上11点,估计五金店早就关门了吧。
许诺还是不死心的打算出去看一看。
“你先走,我有点事出去一下。”
许诺大声喊着,飞奔了出去。
走到步行街一看,大街上一个人也没有,所有的小店都关了门,漆黑一片。
许诺失望地往回走。
没想到,陆承居然还等在小区门口。
看着她失望地神色,陆承问,“要买什么,我帮你去买。”
“不是,是下午暴雨的时候窗户刮掉了,我下午去单位之前跟五金店老板买好了,让他给我安装上,结果碰见一个人喊抓小偷,我就去了,结果......”
后面的话,许诺没再继续说,但是陆承已经懂了,他什么都懂了。
下午那个穿着细跟凉鞋帮人家抓小偷的热心市民,不是许诺还会是谁?
“旧窗扇还在吗?”
“扔了。”
“新的买回来了吗?”
“没有。”
......
“没事儿,我是跆拳道黑带,我怕啥,走吧。”
许诺大着胆子回了家。
虽然下午下了一场大暴雨,但炎热的暑气似乎一点都没有消散。
没有窗户唯一的好处可能就是凉快吧。
许诺洗漱完了,准备休息。
睡觉之前,又来到那扇敞开的窗户那里仔细瞧了瞧,想着要不要放一把剪刀,防贼。
不过许诺转念又想,她家在五楼,坏人应该爬不上来。
许诺这下放心些,正准备回房间休息,余光忽然瞥到楼下的绿化带那里,好像站了一个人,一点点猩红的光圈一会儿上一会儿下的。
应该是个男人在抽烟。
许诺把头伸出去,仔细辨认了一番,是陆承。
他怎么不回家?
是在担心自己的安危吗?
许诺来不及换衣服,穿着睡衣就跑下了楼。
午夜的老旧小区,异常安静。
暴雨过后的天空,一颗星星也没有,月亮也躲在了云层深处。
小区绿化带里,传出来吱吱的蟋蟀叫声,刚才站着的男人,此刻正蹲在路边,身前的空地上,已经堆起了一小堆烟头。
她跑着下楼,本想一鼓作气冲上去拥抱陆承,她的心理防线,其实早在看到陆承给他挑豆芽的时候就溃不成军了。
可是,想起晚饭时候徐洁的那个电话,脚步又顿住了。
改成了慢慢地走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