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问完了, 到我了。”他吻了下她耳侧,仿佛接过主导棒的上帝,“该我问你, 为什么要亲自做这一套送给我?”
这一套礼对她而言, 算是不轻。
是连她自己都说了,不会再做第二回 的礼。
这般特殊珍贵——又该是为何呢?
他轻轻敛眸, 仿佛主宰一切,亲吻着她, 想引诱着他的姑娘走向灵魂的出口。
于那暗黑狭长、见不着半点光亮的隧道里走出。
局面的主导和掌控一下子调反。
傅清聿没有告诉她,在知道那些是她亲手做的以后,他几近一下子如坠冰窟。
她的那几声控诉砸过来,他硬生生的只能接下。
因为每一句都是事实。
甚至来不及去思索其它,也来不及有其它情绪发生,便紧急打电话更改原定计划,叫停夏助回国。
——原先让人去找,是因为她提及,叫他想起被忘在美国的这些东西。他想找回,但还没到那个非要不可的程度。
通通找过一遍,仍找不到,也就只能罢了。
可现下已然不同。
他便是将那座房子拆解作一个个砖块,也要将它们找出。实在找不到,便将这一年用过的所有佣人都叫来问上一遍……
诸多法子,在飞机上都已经被他想过。
最终在那个箱子里翻出来时,它们被压得都变了形。
他从来也没想过,也没敢想过,那些会是她亲手制成。
天堂地狱,低语天堂,从来只是一念之间。
“去年冬天,纽约很冷,又常下雪。”她回忆着。
他的思绪好像也被牵引回那时。
冬天,纽约,雪。
没什么关系的三个字,平白无故变得浪漫。
“就想给你做些保暖的东西。”她想了想,说完了。
只是做之前也没想到会那么难而已……
早知道的话,她也不一定做不做。
她眸光心虚地闪了闪。
听上去,就是这么简单又纯粹。
她待他们,也向来如此,赤诚热忱,才会叫人忍不住对她的喜欢。即便是温缇和凌霜,比她大一点,也忍不住都将她当做妹妹。
可他不信。
他觉得,这其中还有一份额外的偏待。
并非那般简单那般纯粹。
他凝着她的眼睛,饶有兴致地一问:“只是这样吗?”
他的嗓音自耳廓拂过,惹起一阵酥麻。
像是一阵扣响。
连心口都慌乱。
她胡乱地点点头。
这理由多充分?
他不置可否,提了提唇。
这一场雪倒是给他做了提醒,他与她提议:“纽约冬天降雪丰富,是滑雪的好时节。到时候我们就去那里度蜜月,如何?”
前面的话还挺正常,像在念诗一样,还很有情调。
直到听到后面,贺明漓却是愣住,倏然抬眸,漂亮的琉璃眸中有震惊,“蜜月?”
他们结婚结得简单,省略了不少程序,这也是其中一道。
她都没有去想过,却没想到他会这么突然地提起。
他就跟没看出她的震惊一般,很自然地应了声,“嗯。”
便混杂着吻又落了下来。
她的乌睫颤了颤,还没来得及反应和消化,声音就被吞了下去。
……
顾念着她奔波了两天,傅清聿倒也没太折腾她,她睡得还算早。
醒得也早,贺明漓迷蒙地去抱旁边的人,消散睡意。
等她彻底清醒的时候,觑觑他,发现他也已经醒了,正不知在出神想些什么。
她很感兴趣地问:“你在思考吗?”
他瞥她一眼,继续望着天花板,“嗯。”
“在思考什么?”
“思考我的……”
他停顿了下,而她的好奇更浓,仿佛下一秒他就要与她谈什么人生哲学。
他淡淡:“夫妻生活。”
贺明漓:“?”
她的好奇卡在一半,对他的滤镜破碎。脸上迅速染透一片红,怎么会有人能一本正经地说出这句话?
傅清聿叹了口气。
贺明漓:“……”
她抿紧了唇,并没有接着好奇他叹什么气,便要撤回肢体接触。她此刻同他的肢体接触实在有些多。
可能是被她这么一骚扰,才会引发他对……的思考。
但是咱就不必深入思考了吧?
他没放人,将准备收回去的手拉住,“跑什么?你不问问我在思考什么夫妻生活吗?”
她讪讪:“婉拒了呢。”
对危险的感知和察觉简直敏锐。
贺明漓洗漱出来后,他倒是没再继续思考,而是站在窗边,刚接完一通电话。听着他只应着“是”“好”,她还挺好奇电话那边的人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