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贺明漓还没起的时候,傅清聿独自去了趟孟妈妈说的那个很是灵验的寺庙。
雪下得太大,路上难行,他便没有叫她。
寺庙里的人看见他很是震惊。这种天气,除了他以外,根本没有人来。
可他好像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妥。在简单的交流过后,住持好奇询问他是为了谁而来。
傅清聿的神色很平静,“吾妻。”
他此生,于旁处都没有什么执念。
这么多年所有的徘徊不定、为数不多牵肠挂肚的焦虑和彷徨只与她一人有关。
而今,他彻底释然,唯有亏欠。
而,爱意本身或许就是常觉亏欠。
他上前跪拜。
双手合十,虔诚闭目,唯有一愿——
“惟愿吾妻,顺遂无忧、常有欢喜。”
这边的规矩是如果愿望灵验,要杀一头羊敬告神明,用以还愿。
下次,他亲自来还。
捐了笔香火后,傅清聿方才离开。
安静地来,安静地离去,这个看着就矜贵得不同寻常的男人,谁也不知他这趟前来是为的什么愿要祈。
他从雪上走过,寂静的风雪之中,留下了一串脚印。
很快,痕迹又被大雪所掩,就跟他没有来过一样,恢复了原来的模样。
惊觉相思不露。
——原来,已经入骨。
【正文完】
第94章 94 归渡 01
◎他的老婆,他们叫得比他还欢?◎
风雪交加, 雪越下越大,整个天地都亮作一片白光。
傅清聿踏雪而归时,路上没有什么行人, 于雪白的天地之间,他的身形显得更加孤冷。
孟爸爸和孟妈妈正在说着他呢, 这么早,雪又下得这么大,也不知他去了哪里。这会子见他回来才放下心。
“这是去哪里了?”孟妈妈给他倒了杯热水, “怎么这么着急, 也不用个早饭再让漓漓带你去呢?”
他接过水杯,答了那个寺庙的名字,又道:“雪天难行, 就没叫她。我去就好。”
孟妈妈张了张嘴, 竟是说不出话。
知道他们感情很好, 他会惯着漓漓一点,但是也没想到会宠成这样。
她无奈地笑笑。
可他这么早就赶着去, 就跟着急去求什么一般。
同他们打过了招呼, 傅清聿去叫她起床。
贺明漓还在睡,窝在软乎厚重的被子里, 像是被藏于金屋, 风雪悉数被遮挡, 她只需要娇着纵着。
傅清聿在想, 怎么会有人忍心不去将她娇惯。
他脱去外衣,故意贴近她。残余的一点寒意还是扰醒了窝在温暖被衾中的人。
“唔。”
那弯黛眉蹙起折痕。
傅清聿淡淡阖上眼, 俯下身, 贴住她的唇角吻着。
贺明漓抗拒地避开, 翻了个身远离骚扰源头。
可他没让。就跟昨天不管怎样都不许她有离婚的念头一样强势霸道。
贺明漓被迫醒来, 眸光潋滟,还带着初醒的迷蒙。
“傅清聿!”她嗔怒,声音却软绵绵的,也没什么威慑力,不像发火,倒像是撒娇。
他的眸光黯下,更加得寸进尺,将人裹着被子抱住,厮磨亲近。
不过是数小时不见,他却如同阔别数月那般,生出饥渴与贪恋。
而他身上沾染的清霜,逐渐被升起的温度融化。
升作滚烫。
他们之间明明隔着层被子,可是她对他动作的感知渐渐清晰得明显起来。
些微停顿。
她看见他极黯的眸光。
某方面的想法应当很重,但是又不能重。
毕竟这是在孟家,不是在清溧湾,而且孟爸孟妈都在外面。
——昨晚他就已经压下了某些念头。
贺明漓轻一弯唇,心情越发晴朗,在他唇上咬了下。
明知明火危险不可靠近,还主动凑近去撩火星。
他握在她腰间的手明显收紧,被子都挡不住的力道。
他越是得忍,贺明漓越是肆无忌惮,还朝他张开手要他抱。
傅清聿没接,还将从她身上滑落的被子拉起来,重新把她包好。
在她发表不满之前,先行开口:“我身上冷。”
刚从外面进来,寒意尚有残余,他怕沾染到她。
贺明漓微愣,“你去外面做什么?”
“去了趟妈妈说很灵验的那个庙。”
她来了兴趣:“你求什么?”
一个“灵验”就勾得他这么早起床前往,也不知道是什么愿望?
他瞥她一眼,“许愿要你一辈子都爱我爱得要死要活。”
贺明漓:“?”
“虽然是白天但是我们也别做白日梦吧?”她一脸复杂。
他唇角轻勾。
她从被衾里伸出只手,往下寻去,又一边贴上他去索吻,仰头吻上他的喉结。
男人的气息显然一重,难以抑制地闷哼了声。
——她分明是故意的。
跟报复一样。
那双漆黑的眼眸紧锁住她,危险地轻眯。
就是拿准了他动不了她。
傅清聿意味不明道:“希望回黎城后,贺小姐还有同样的雅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