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好猜？”池游问。
杨青摊手：“因为区立庆几乎不出基地啊。”
她嘴角勾起一个弧度：“而且跟他一起行动的只有左右手，难道小游你不觉得像是有什么东西藏着掖着吗？”
池游思索一会：“是怕有别的‘爱丽丝者’在场怕暴露？”
随后她定定看着杨青：“下雨没有规律，如果不小心碰到下雨，并且还有别的‘爱丽丝者’在场，肯定会露馅。”
“‘原住民’害怕水，就像是刻在他们基因里，本能地去避开水。”
顿了顿，她想到什么，移开视线：“也不知道‘原住民’之间有没有能够辨识对方的方法。”
“如果有，这也会成为‘原住民’暴露的因素。”
“因为他们不可能百分百地去配合对方。”
说不定见对方在“爱丽丝者”阵营里混得很好，并且自己即将要被弄死的情况下，临终前拉一个垫背的，也不是没有可能。
杨青想了一下：“‘原住民’应该没有辨识对方的方法。”
“还有一种‘原住民’可能暴露的情况，那就是在大家都使用核桃露扭打的过程中，难免会有核桃露沾在身上，而他们想要顺利躲过去，就只能化成灵活的黑水。”
杨青满意地看着池游。
要是池游是个没有什么脑子的话，她还挺头疼，但池游不是。
这就能让杨青顺利地把池游在“破晓”里迅速捧起来。
池游没有在意杨青的否认，只是把自己想到的都说出来。
空气安静一会，杨青转移话题：“那个周冶你打算怎么处理？”
“要不要我找人帮你打探周冶的动向，只要他出组织执行任务，我就告诉你。”
能这么方便当然最好。
“好，谢谢。”
“我说了，不用说谢谢。”
接着，两人相视而笑。
“你要把周冶杀了？”杨青试探性问。
池游手指勾着杯把，看着杯子里的水：“当然……”
她忽然抬眸：“难不成还找他打麻将吗？”
杨青笑了笑：“那就好……他本来就应该死，你也不会有什么心理负担才是，不过，这是你一次杀人吧？”
池游听到这样的问话，心口莫名不安地突了一下。
记忆中，能肯定的是，她在现实里从来没有杀过人。
现在却要真正动手，自己好像也没有心理障碍。
这是好事吗？
“是。”
池游说的一个字，像是在回答杨青的话，又像是在回答自己。
或者说，两者皆有。
她漂亮纯澈的双眼平静，犹如夜晚的湖水。
第40章 潮水
“区立庆居然也是‘原住民’？”
“还是‘爱丽丝者’组织的老大……”
“藏得真够深的。”
“那我们的对手就少一个组织了。”
“真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说到底杨青还是‘爱丽丝者’, 也就是说能对普通人威胁的利器还是管用！”
“等‘潮水’过去之后，把‘爱丽丝者’全部都解决——”
在区立庆下台后的不是对他有益的讨论声，就是欢呼声。
仿佛他个人带来了全部希望一样。
区立庆走出铁皮搭成大棚, 就有一个稍微稚嫩的声音响起：“看来很顺利？”
模样看起来顶多只是一个高中生。
他双手环抱，看着区立庆也没有半点要尊敬的意思。
区立庆皱眉：“你究竟要做什么？”
“池鸿——”
池鸿单手叉腰，倨傲看着区立庆, 抬起未叉腰的手，握成拳头, 区立庆就感受到一股及其大的痛苦, 瞳孔急剧缩小, 支撑不住地跪地，两手撑地, 冷汗冒出。
“不该问的不要问，我不喜欢自作聪明的人。”
区立庆不得不妥协，咬牙勉强地说：“知道了。”
池鸿松手, 傲慢地哼了一声，转身就走。
区立庆缓过来后, 盯着区立庆离开的背影不善。
-
过了一段时间。
池游完全熟悉了“破晓”, 并且即将要带领一支小队。
而今天, 池游刚跟杨青等人从外面回来。
在进入大厦之前, 需要把手放在一盆已经装好的核桃露里面。
这是为了防止“原住民”混进来。
并且，进大厦之后，还要在前台登记小队人员，缺了谁一目了然。
这段时间池游也听杨青说过：“如果组织里少了人，并且很久没有回来, 那么, 基地就要换地方。”
也都是为了防备组织某个成员变成“原住民”, 成为卧底，出现漏洞，说不定哪天就造成整个组织灭亡。
虽然这样对于被困住的人员后来回归并不友好，但组织内部大家还是赞成这样规定。
整个“破晓”井然有序，并且拥有“乌鸦”没有的凝聚力。
这些天以来，池游能够感受到组织内部的所有人都是为组织着想。
她觉得这点非常难得。
刚进去，就能听到讨论声。
“首领旁边的人就是小首领，以后就要带领郑常与小队了。”
还是很好认的，整个“破晓”里面，就只有池游和杨青戴紫色手环。
“之前首领选小队的时候，郑常与小队没有被选上的缘故，经常看刘显等人不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