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觉以前太傻,只一味克制着自己,把她当做这呆板无趣人生中的一个意外,到期了便放她走。死过一次才知道,他的人生不该是原本那样整日意兴阑珊,应该是有她在怀。
否则,行尸走肉活着,没有任何意义。
邵易淮捏着她下巴,指腹摩挲,“以前是我傻。”他倾身吻了吻她唇瓣,低声,“……早在京郊酒店那一夜,就不应该放你离开我房间。”
他眸中的沉沉掠夺感让人心悸。楚桐心慌了好一阵,挤出几个字,“……你好自以为是……”
他不语,只拿那双眼眸盯住她。
指间烟还在燃,他抬手抽一口,问,“明天几点的课?”
“你不是知道吗?”
“课表发我。”
“你应该有吧?用得着问我?”
“我要你发给我。”
温和的语气。
“哼。”
“朋友圈屏蔽了我?”
他一个从不刷朋友圈的人,为了知晓她的日常动态,曾特意点她头像,进朋友圈去看,只看到一片空白。
他拍拍她的腰,“乖,去把手机拿来。”
楚桐不满意他的态度,“你嚣张个鬼啊?没把你删了已经是我手下留情了。”
邵易淮轻轻笑一声。
她不动,稳稳坐在他腿上。
他也就按兵不动,不紧不慢地抽着烟,似笑非笑看她。
她脊背发紧,如临大敌,“做什么?你在打什么主意?”
邵易淮倒觉得她这模样好笑了,“……我又怎么了?”
“……我突然觉得,”她将信将疑,“……以前好像没有认清你,你其实根本不是个正人君子,对不对?”
邵易淮笑一声,“不至于。”
“真的?”
他不说话,眼眸却依旧深不见底。
一根烟抽完。
他说,“我洗个澡。”
静等几秒,她还是没动,他就直接抱着她起了身。
楚桐这才惊觉不对,“我要下来。”
邵易淮充耳不闻,径直去主卧洗手间,进去,将门反锁。
将她放到淋浴间,玻璃门拉上。
他高大的身体挡在那儿,楚桐完全无路可退。
他打开花洒,温热水浇下,他的衬衫她的睡裙很快被淋得湿透。
她还贼心不死想要逃,往外迈出半步,就被捞过腰弄回来,半推着摁到墙上。
视线所及,完全被他衬衫之下宽肩和胸肌的线条填满,她呼吸发紧,一颗心几要跳出喉咙。
火热的吻混着花洒的水一同落下。
反应过来时已经被剥了个光,邵易淮一手握着她的腰,另一手解开自己衬衫的扣子脱掉,肌肉线条修.长流畅,完全暴露在她眼前。
低眼便可看到他劲瘦小腹的青筋,楚桐双腿发软,呜咽一声,然后整个人就被他翻了过来,双脚踩着他的脚,面朝着瓷砖。
他低哑说,“乖,踮脚。”
她不肯配合。
邵易淮就不疾不徐给她选项,“要么,我现在下去便利店买东西,要么,乖乖让我玩一会儿。”
在这淋浴间,楚桐将他骂了八百遍。
第54章
第二天一早, 意识回笼,楚桐几乎是瞬间清醒。
她坐起来左右看。
纱帘半遮,天光薄薄映进来一层,奶油色系的主卧室拢在淡淡的光晕中, 柔软旖旎。
没有另一个人的身影。
真可恶。
不甘心。
太不甘心。
昨晚那狗男人在这里留宿!
下床时注意到床头柜上有一张纸条, 纸张明显是从她的笔记本上撕下来的, 其上写着一行字:
微波炉里有牛奶和早餐, 吃了再去上学,司机在楼下等你。
气哼哼把纸揉皱了要扔垃圾桶,手臂在半空中顿住, 到底还是舍不得。
字写得真的很漂亮, 遒劲有力, 落笔又自然清逸。
拉开抽屉放进里面。
昨晚邵易淮抱她睡的。
不止如此,还从背后把她抱在怀里,握着她的手,让她逐条逐条修改了每条朋友圈的可见范围。
天杀的, 她当时后悔自己如此话多, 大小事都要发圈,足足几十条,修改时还要为他“讲解”, 这一条是在哪里,那一条是跟谁一起。不少自拍他拍照,统统打包airdrop发给他。
洗漱, 穿戴。
对镜整理时, 一段在半梦半醒间已经被忘掉的记忆突然灌入脑海, 那是今早上,她还没醒, 邵易淮走之前,回到床边俯身把她从被窝里捞出来,顺着一溜亲了亲她额头鼻尖和嘴巴,最后低声说了句,“我走了,宝贝。”
她必是在朦胧间哼哼唧唧了几声,所以惹得他轻轻笑了,而后吻便往下蔓延至脖颈和锁骨处。
再然后,她大约是翻了个身,他就帮她把被子盖好,离开了房间。
出门乘电梯,小皮鞋哒哒踩过。
楚桐心想,得想个招数对付他。
要不然再让这男人来几次雅园,岂不是要任他予取予求?
她之前为他痛哭的那几场,算什么。就这样轻飘飘揭过了吗?
她是一万个不忿不甘心。
Mary所在的整个家族已经两代为港岛易家服务,早先,她在国外读完商科之后回了国,易嘉莹指派她为邵易淮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