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开眼,就见邵易淮似笑非笑看着她。
她咦?了声,小心翼翼将车窗帘子拉开一条缝往外瞄。
不见任何人的踪影,车身周围唯有夜色下散发着静谧气息的蓊郁灌木,稍远处停着几辆他的车。
转回头对上邵易淮的眼,她一指指向车窗外,说,“……宗叔……”
“他又不是傻子。”
她嘟嘟嘴巴,不乐意,“……那我是傻子咯?”
邵易淮笑出声,忍俊不禁的模样,捏捏她脸蛋儿,“宝贝不傻。”
她享受他这样宠溺的态度,却又觉得羞赧,于是抓过他的手,嗷呜咬一口他大拇指根部。
他眸光微沉,静静凝了她片刻,拍一拍她的腰,很是漫不经心地说,“转个身。”
楚桐以为是可以下车了,没有丝毫犹豫,手脚并用从他腿上下来,刚要猫着腰往另一边座椅里挪,他的手臂便绕到她身前扣着小腹把她摁了回来。
跌坐到他腿间,她不明其意,拧回身要发问,唇被堵住,他的吻覆上来。
强势的吻,背后是他的胸膛,她整个人被他圈住,完全的禁锢姿态。
邵易淮左手握着她的左手,似温存似嬉戏,指与指碰触勾缠,指缝摩擦过指缝,电流从五指传抵至心尖,泛起酥麻。
片刻后,他把她的手摁到前座椅背上,说,“扶好。”
两只手都扶好了,然后楚桐感觉到自己被稍稍抬起来了些,摩擦过,又被摁下来。
她喉间滞了滞,整个人像冰雪消融后舒展筋骨的树枝,激烈地颤了下。
好紧张,像挂在悬崖边,只有一处锚点。
她下意识回头去看他,含水的眸里几分控诉的意思。
邵易淮眼睫半敛,低着眸。
她也顺着他的视线拧身去看,她的角度看不到。
若回正了身体,就完全看不到他的脸,她有些不安,本能地去抓他的手臂。邵易淮腾出只手从她腋下穿过,摁在她脸前的前座椅背上。
视野颠簸中,她的视线中心是他青筋暴起的手背,盯着看了几秒,她昏头昏脑凑上去吻了吻。
颠簸更甚,他手指同时探进她口腔。
楚桐眼尾泛起雾气,哽咽着,浑身发热无法思考,只有汲取氧气的本能,牵连出凌乱的气音。
这下彻底肚饿了。
好在宗良志是会办事的,下了车第一件事就是吩咐厨房备好宵夜,楚桐被邵易淮从车里抱回二楼主卧,很快就吃上了热馄饨。
皮薄,颗粒小,很好入口。
搭配一点芝士鱼子酱,她吃了近十个。
将空碗送出去,正巧佣人送来了餐后饮品。
邵易淮洗完澡出来时,楚桐正趴在茶几边喝牛奶,小口小口啜。
他去到旁边沙发上坐着,随手拿过本杂志翻看。
楚桐从牛奶杯上缘眨巴着眼睛看他。
察觉到目光,他掀眼皮看过来。
他眸色如此沉静,一点儿看不出刚刚在车里玩了些什么的迹象。
楚桐腹诽,好厉害哦,她一颗心还惴惴的,没缓过来呢。
邵易淮自是能读懂她的眼神,微牵牵唇,目光回到杂志上,道,“又骂我什么了。”
“夸你厉害呢。”
他唇角笑意更深,“过来夸,让我听听。”
她皱皱鼻子哼一声。
不动弹。
邵易淮合上杂志放到一边,向她伸手。
如此简单的动作,她却每每无法抗拒,肢体先于大脑听命顺从,将手放到他掌心,被他轻轻一带,便落入他膝上怀中。
他偏过头去,点了支烟,而后问,“工作上有烦心事?”
很闲适随意的口吻,像是要跟她随便聊聊。
楚桐回想起Grace的脸,先叹口气,“我有点搞不懂,同组一个前辈。”
她大致把入职之后,Grace对她的种种作为讲了一遍,包括一些冷嘲热讽,“我不知道她是对我有恶意呢?还是单纯地性格就是这样,而且,她对我说Chloe没前途,让我跟着她干,马上就给我派了活儿,这是要做什么?”
“……你答应了吗?”
“没有呢,明天很多课,本来也没时间帮她做。”
“隐约觉得不对劲?”
楚桐点点头,“嗯,怪怪的,但是又说不准。”
“那么在你的认知中,Chloe如她所说的,没有前途吗?”
“感觉上,她带我的时候很专业很认真,为人也很随和,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我刚来这里不久嘛,其实对每个人的都不是很了解。”
“所以,Grace是在打信息差,有意引导你对周围环境的认知,对么。”
楚桐微微睁大了眼,“是这样的。”
“她让你觉得不对劲,那大概率她是有问题的,退一万步,即便她就是性格如此,在你对周围环境还不熟悉的情况下,这种有意控制你方向,让你为她做事的人,还是先避开比较好。”
“好!”楚桐重重点头,“那我明天还是拒绝。”
她凑上去亲一亲他唇角,“谢谢你。”
“不必谢我,其实你心里早就有了答案,如若不然,也不会直接拒绝她。”
也许是这样。
她只是需要有人能交流一番,帮她捋一捋,把情况捋顺。
想他已经工作了近十年,总裁、董事长的位置都坐过,日常管理那么多人,更别提还是自小生活在京市水那么深的圈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