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太美了。”
佣人站在旁边为她拍照录视频。
玩了好一会儿,中间停下来摆弄新玩具玩法的时候,隐约听到一声笑息,她回过头来。
邵易淮和舅舅站在花圃边缘的鹅卵石小径上,低眸笑看她。
他还穿着方才那身衬衫马甲和西裤,一手虚虚控着酒杯垂在身侧,另一手插在裤兜里。
被他看到倒没什么,可旁边是他舅舅,自己这样是不是太显得小孩子气?
楚桐有点不好意思,站起来,先打招呼,“舅舅。”
果然舅舅应了声,转头就笑着用粤语对邵易淮说,“仲係個妹頭。”
楚桐脸上一热,不由去对邵易淮的目光,对上了,他眸里几分笑意,“係心肝椗。”
他眼神太深,那层不好意思便更深地往心里钻,她低下头不做声了。
眼睛看不见,却听到舅舅跟邵易淮说了句什么,而后有脚步声走远,再然后便是他的脚步声近了,视线里出现他的皮鞋。
没待邵易淮开口逗她,她先发制人,抬起脸哼一声,“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称呼,别人都是用来叫家里小宠物或者叫自己家小孩儿的。”
邵易淮还是笑,“叫你小心肝,哪里不对。”
楚桐作势往他小腹捶一下,“哼。”
他抬手抿一口酒。
楚桐瞧着他的神情,感觉他有种开心状态下的散漫慵懒感,这时候人大约是想喝酒的。
邵易淮让佣人去拿瓶酒来。
她继续玩那堆玩具,他为她点燃了几根仙女棒,倚坐在藤椅里看她转着圈挥舞。
佣人开了酒端过来,给他倒了薄薄一杯,他接过,眼睛看着在花园里玩得不亦乐乎的女孩,时不时抿一口。
手机嗡声震动。
来显是任明远。
邵易淮看了几秒,接起来,没出声。
那边说,“老三,我三哥,我叔白,新年好啊,小的祝您,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声音很醉,拖着嗓子大着舌头。
邵易淮闭了闭眼。
这已经今晚他打来的第五通拜年电话了。
忍耐着听他又说了几句,邵易淮才出了声,“……还没回家?不是让人去接你了吗?”
任明远叽里咕噜回答什么,完全听不清楚。
“把手机给旁边的人。”
喝醉了的人自然是听不懂他的命令。
宗良志回京过年,这时候自是不方便再打扰,苏静文在国外度假,庄婉跟自己家人待在一起,完全脱不开身,他让他大哥派人去接了,按理该到了才对。
邵易淮正准备挂电话再给大哥去一通问问的时候,一阵窸窣声,手机被旁人接过,“三爷,我接到任家这位了,您放心。”
“把手机给他。”
手机又重新回到任明远手里,他人则被两个人半推半抱弄进了车里,邵易淮这边,通话背景音终于安静了些。
“明远?”
听到他的声音,任明远像是抓到什么救命稻草一样,一叠声叫,“三哥,叔白呜呜,”他突然哭了起来,“我的小小,我的小小,我再也见不到她了呜呜呜。”
“人没死,怎么就见不到了。”
任明远又哭了一阵,突然问,“你知不知道小小的真名?”
“……不知道。”
“我也不知道,”他声音变得颓然,“我他妈也不知道,我可真该死啊,我连她真名都不知道。”
邵易淮没作声,点了支烟。
任明远还在絮絮叨叨说,“……我真的后悔,真的,以前我还觉得这他妈情啊爱啊,都不是个事儿,我还劝你家桐桐,早点从你这儿捞点钱给自己搞个退路,我还说你俩不可能结婚,呜呜呜,我真傻啊。”
邵易淮本来还耐着性子听他发酒疯,听到这儿,眉头一拧,沉沉呼了口气,挂断,把手机一扔。
还有这一出。
从来没听桐桐提过。
再抬眼去看花园里的女孩。
那个雪花制造机让她爱不释手,蹲在地上,用手摇啊摇。
“……桐桐。”
楚桐应声回头,看他勾了勾手,她站起身跑过去。
被他摁到腿上。
她询问地看他,“嗯?”
邵易淮眸里盛着花园地灯的微光,似银河的尽头,“宝贝,等你毕业,我们就去领证,好不好。”
楚桐脑子转一转,那岂不是今年夏天?
舍不得再细想,她轻抿唇点头,“好。”
他扣住她后脑勺吻上来。
这个吻带着一股不容分说的侵略感,似是一种劫后余生的确认,确认占有,一寸又一寸。
换气的时候,他抵着她额头低声,“回房间?”
回到房间,门板被他踹上。
楚桐被他抵在门板后,吻一波接一波袭来,她呼吸不及,破碎的气音在方寸间冲撞纠缠。
抱着她沙发上,邵易淮双腿大敞坐到沙发里,将她摁到沙发边缘地毯上。
她眸里含水,惊愕地抬头望他。
“试一次。”
他声音已经哑了几分。
她期期艾艾,想说,我不会。
他像是读懂了她未出口的话语,“不学怎么能会,乖,试一试。”
楚桐眼睫一落,又颤悠悠慢慢抬起。
占满了她的视野。
脸蛋儿发热,呼吸也乱了,口腔里津液却自动分泌,她闭上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