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楚桐向来是胆子大的,稍稍适应了一下,就突然加足了马力往前冲。
保时捷918是混动力,初始是电动模式,邵易淮探手帮她调整了一个按钮,嚣张的发动机声浪立时涌出,轰鸣。
车身一耸一耸,开得忽快忽慢,就见她手忙脚乱,不时猛打方向盘。
忙得鬓角都湿了。
又滑稽又可爱。
邵易淮手抵唇笑个不停。
他坐在副驾驶,真是舍命陪君子。
然后车身猛地一耸,往前一头扎进了车位缝隙中,左边是他上班的公务车劳斯莱斯,右边是辆迈巴赫。
如果忽略前面这些细节单看结果的话,甚至能夸一句她停车技术了得。
楚桐停住了动作,把双手从方向盘上拿开,翻过来低头看一眼,手心都湿了。
她求助地转头去看副驾。
邵易淮还是笑,“看我干什么,倒车。”
她搓搓掌心,倒车。
倒的过程中,打了下方向盘,结果大约是稍微偏了几度,差点蹭上迈巴赫的车尾。
她不敢动了,再次求助地看他。
邵易淮看她几秒,伸臂过来,手搭上方向盘,边看自己那边的倒车镜,边轻轻转方向盘。
丝滑地退了出来。
结果,驾驶座这小姑娘,用完了人之后突然不认了,说,“你下车。”
“?”
“你在旁边,我好紧张,你又老是笑我,你下车说不定好一点。”
她言辞认真态度恳切。
邵易淮笑出声,颇无语的模样,“原来问题出在我身上。”
“求求你嘛,嗯?”
她倾身凑近了点,双手合十,做出可爱的央求的表情。
邵易淮低眸看她,大发慈悲似的,“……帮我解锁。”
“嗯?在哪里?”
他没回答,而是直接倾身俯过来,伸臂探到驾驶座车门。
熟悉的他的味道瞬间盈入鼻腔,楚桐屏了呼吸,看不到身后,但能感觉到,他手指摸索着找到按钮,摁了一下。
解锁了。
他没有退开。
距离极近,他虚虚将她半圈着,她的头发蹭着他手臂衬衫的布料。
“亲我一下。”
偏低的声线,带着低磁的电流。
楚桐立刻乖乖亲他,嘟嘴碰一碰他的唇。
邵易淮不为所动。
她只能再试着去碰触,好一阵,他才微启唇配合。
她只浅浅的打转,他明显是不满意,低声哄,“深一点。”
楚桐就下意识先扶住他的肩,伸舌,舌尖被捉住,呼吸一下变得急促,浑身瑟缩了下,她嘤一声,本能地往他怀里钻。
邵易淮本来覆在她腰侧的手往下滑了些许,大约是要把她整个端到自己身上,熟知他的习惯,楚桐敏锐地察觉到这一点,立时摁住他手臂,小小声央求,“晚上睡觉再说嘛,嗯?”
这会儿她要学车呢。
她几乎是贴着他的唇,“好了嘛?够了,好不好?”
很会撒娇。
邵易淮低哑嗯一声,手还是往下滑揉捏了一下。
透露着浓浓的失控预感。
他开车门下车。
楚桐自然是能看出某个地方不太体面,但他大约是擅长忍耐,下车走到空地边缘,从内袋里掏出烟盒,偏头拢手点了根儿烟。
她把注意力重新转到车上。
副驾驶乍然一空,她还有些不习惯,摸索着重新启动,打转方向盘。
上手还挺快,不大会儿,她便能顺畅地绕着场地跑了。
试着加速又跑了几圈,她野心愈发大,降下车窗问,“这车是敞篷的吧?我要敞篷开。”
保时捷918是手动敞篷款,邵易淮教她摁了几个按钮,而后他自己则绕到车头,掀开前盖,又绕到副驾驶,伸臂进来摁按钮,一推,车顶打开向后移。
挟裹着大海气息的夜风便毫无障碍地迎面扑来。
太舒适了。
楚桐站起来,双臂张开欢呼一声。
像赢得了比赛的赛车手。
邵易淮笑着往后退,走远了些。
他指间夹烟,时不时抬手抽一口,望着敞篷跑车里女孩长发飞舞的模样。
她应该永远这么开心,这么无忧无虑。
他深觉有幸,她的开心与他有关。
大约是不甘心刚刚那次“停车”失误,她再次试图把车停在缝隙中,而后打转方向盘倒车。
一次成功。
她啊啊啊叫了声,说,“我好棒。”
成功越多,野心越大,她开始绕着圈儿,找犄角旮旯去钻。
不知怎地,前轮滑下水泥地面,陷入低矮的绿化丛中。
越过绿化丛,便是后院的泳池。
她一时踟蹰,试着往前往后动一下也不是不行,可万一落水……
没等她做出决定,邵易淮走过来,“不安全,宝贝下车我来开。”
她解开安全带下了车。
邵易淮绕过来,进去,关上车门。
楚桐走远了点,踮脚往前探身看他,似是要仔细观摩他要如何操作。
他甚至是单手,右手拿着烟,手臂懒懒搁在车门上头,左手打转方向盘,引擎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车轮碾着绿化丛,转动挤压时将草底泥土翻出,蹭着,往后退到水泥地上。
像是要给她重新找个容易启动的位置,他转头观察了下场地,而后打转方向盘,调转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