届时客人们定会个个西装革履,岂不是要晒化了。
邵易淮告知她,不必担心这些,现场做了万全准备,搭建了天幕,也准备了户外风扇,并且庄园内部绿化足,又有喷泉,主场在花园里,不至于太热。
日期一天一天临近,楚桐提前两天休了婚假,邵易淮也休了假,这两天白天都在老宅庄园里筹备现场事宜,她待在深水湾,偶有现场负责人会过来跟她核对现场的流程细节。
在这种情况下,楚桐愈来愈紧张。
一想到那个场景,就禁不住咽喉咙。
11号那天中午,楚清荷和表舅陈国平乘易家的公务机来到港岛。
楚桐去机场接了人,直接带回深水湾。
邵易淮带着现场负责人来了一趟,跟楚清荷对一遍流程。
流程对完,楚清荷也紧张起来。
楚桐不由噗嗤笑,想起什么,“哦对,妈妈,你明天的衣服呢?快穿给我看看。”
易家做事自然是妥帖,几个月前就派人飞去江城为楚清荷和陈国平量体裁衣,一身红色连衣裙,一身西装,楚桐早让楚清荷试穿发照片来,她不肯。
现如今到了眼前,楚清荷也不得不依她了。
上到客房,楚清荷换上连衣裙出来,楚桐即称赞,“好看,很有气质。”
楚清荷道,“他们家真是妥帖,连搭配的珠宝都一并送来了。仪式结束后,你帮我还给他们。”
“好。”
“还有,虽然知道你们俩应该是不缺钱花,但妈妈的心意要给到,九万九的嫁妆,妈妈已经让佣人放到你们卧室衣柜里了。”
楚桐一瞬语塞,“……妈,你自己留着花呀,我赚钱也合该要养你,哪里还能要你的钱。”
“妈妈只有你这么一个女儿,所有东西都是你的,”楚清荷笑说,“放心啦宝贝,妈妈也不会刻意苦着自己,对不对?有需要钱的地方会向你张口的。”
楚桐抱住她。
楚清荷抚一抚她的肩,已经有些要流泪,“我们一家人都会越来越好的。”
这时要流泪是早了些,到第二天,8月12号当日,楚桐在庄园主屋邵易淮的卧室里穿婚纱做妆发时,楚清荷站在一旁望她,心下万般感慨。
摄影师敏锐抓拍,捕捉新娘母亲落泪的瞬间。
窗外,天公作美,午后的暑热渐渐消散。
临近下午五点钟,天际呈现透亮澄澈的蓝,整座庄园里里外外安保戒备,尊贵的客人已经差不多到齐,在易家家主易嘉莹的陪同下,三三两两或逛花园,或在花房品茶赏花。
在五点十八分,吉时时刻,司仪遣工作人员邀请客人们入场观礼。
巨型喷泉水景旁,设计精美的花园中央,整修过的天然草坪铺陈,一道花团锦簇的拱门立在甬道一端,两旁是各摆着数十排白色椅子。
客人们鱼贯而入。
视野开阔,风里携着喷泉带来的丝丝凉意,温度湿度都在最适宜的程度,心旷神怡。
拱门帘子垂下。
楚桐头顶冠冕和白纱,在kk和陆知韵两位伴娘的陪同下,从主屋来到帘子之后。
她已听到司仪宣布开场的声音。
是港岛著名的喜剧影帝,三两句,引得客人们阵阵发笑。
楚桐紧张到了极点,问工作人员,“我什么时候入场?”
“稍等片刻,”工作人员体贴地微笑,“还有个流程。”
这时候听到司仪邀请新郎上台。
楚桐这时候心想,她还不知道他的西装是什么样子的。
司仪邀请新郎跟大家打招呼。
楚桐听到邵易淮低沉的声线,通过话筒向四周扩散,“晚上好,欢迎各位来参加我和桐桐的婚礼。”
司仪调侃,“各位晚上再好,还是不如新郎晚上好,大家不要灌他太多酒,要不然新郎晚上好不了哦。”
台下一阵会意的善意的笑声。
港岛尺度一向大,婚礼上也有点小玩笑调节气氛。
“大家肯定着急要看新娘了吧?”司仪道,“但是抱歉,新郎要放一段视频,请大家‘勉为其难’‘暂且忍耐’观看一下。”
台下欢呼声起。
楚桐心道,什么视频?
他怎么从没提过?
她求助地转向工作人员,“我也想看。”
工作人员将帘子边缘挑开一点缝隙,她提着裙摆猫过去。
从这个角度看不到邵易淮本人,只能看到舞台旁的大屏幕。
屏幕上,画面闪了一下,熟悉的男人步入取景框中,他问,“开了吗?”
画外音道,“开了。”
楚桐即刻认出,那画面背景,正是京市陈喜珍教授的家里。
邵易淮穿着衬衫马甲,就站在那画面中央,望着镜头,似是在望着她,“桐桐,四年前的11月9号,我在这里遇见你……”
楚桐定住一瞬,随即捂住嘴,眼眶泛酸,热泪涌出。
他怎么……
她怔怔地看着屏幕,其上,场景变换,邵易淮依次来到百森、A大西门、曼合、京郊马场、京郊度假山庄……
每一个地方都有他们的回忆,转场时,在车上,摄像师还会向他提问,“新娘肯定乘过这辆车?哪一次她乘车您印象最深刻?”
“两次,都是下雪的时候。”
他不必跟镜头详细说,楚桐也意会到,一次是初雪那天,她趴在他车里睡着了,还有一次是送她到A大西门,把车停在路边打着双闪,他与她在车边亲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