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拿出手机,打开某个聊天页面,说:“这是顾泽予发我的东西,他说你手机关机,联系不到你,让我把这东西给你送过来。”
姜元妙接过来看了眼,是戏剧部的群聊截图,一些对女生品头论足的聊天内容,还有一些很恶臭的发言,看得她直皱眉头。
楚雪说:“这是蒋程佑建立的戏剧部的男生群,只有男生在群里。顾泽予之前被拉进这个群里,看到是这些聊天内容后,和蒋程佑吵了一架,他自己退了群,这些聊天记录是他的学弟在退出戏剧部后发给他的。”
又很遗憾地说:“只是这些聊天记录只能说明他们戏剧部是恶臭蛆培养皿,以蒋程佑那张嘴颠倒黑白的能力,他还是可以全身而退。蒋程佑精明得很,几乎不在这个群里发言,寥寥无几的话只有引导性,没有指向性。”
姜元妙把这些聊天记录发到自己的手机上,“如果还有他个人对别人进行语言骚扰的聊天记录呢?”
楚雪疑惑看向她。
姜元妙打开电脑,给她看了另一份聊天记录。
昨天上午,祁熠在表白墙的投稿下找到了几条有深意的评论,挨个去敲了那几个人,可惜的是,那几个人的防备意识很足,祁熠没能从他们口中问出什么。
姜元妙知道这事之后,猜想这几人大概有什么把柄落在蒋程佑手里,又或者是其他原因,不太敢出面,于是从祁熠那里要了这几个人的联系方式,以受害者的身份,亲自去联系他们,向他们求助,并且诚恳地保证,不会透露他们的任何信息。如果他们有什么委屈,也可以告诉她,她竭尽全力代为解决。
这般再三请求和诚恳保证,终于有一个女生,愿意回应她,跟她说了自己被蒋程佑骚扰的事情。
“我几次三番地明示,我有正在异地恋的男友,但他仍旧有意无意对我献殷勤。我也短暂地被他迷惑过,那晚喝醉,鬼迷心窍和他接了吻,和我男友分了手。他却忽然对我很冷漠,转头又对别人献殷勤。”
“后来我才看清,他的癖好就是专门勾引非单身的女生,引导她们劈腿,和他暧昧甚至上床。我恨他恨得要死,但是害怕被人骂,所以一直不敢跟任何人说。现在这个年头,我这种犯了错的人,就算去网上揭露他,也会被人说活该。”
“以前顾学长帮过我,所以我气不过,在评论里阴阳了一句,没想到这狗东西猖狂到这个地步,我也豁出去了,把这东西发给你。”
女生发过来的是一条录音,她质问蒋程佑为什么忽然对她这么冷淡,蒋程佑起初装傻,而后摊牌,只是跟她玩玩,她和她男朋友分手不关他的事,是她自己守不住心劈腿,还倒打一耙骂她花心淫-荡。
两个人的声音都很清晰,录音的最后,依稀还能听见女生的啜泣。
楚雪听得快要气炸,拳头都捏紧了,“这个人渣!”
姜元妙和女生聊天时,也愤懑不已,但意识到光是生气并不能解决问题,她冷静地分析道:“这些证据,还不够让我自证,但也足够让蒋人渣露出他丑恶的真面目。”
楚雪气愤道:“你也不需要自证,清者自清,没见过踩到狗屎的人还要被人骂为什么是你踩到狗屎而不是别人,去他大爷的一个巴掌拍不响,老娘一巴掌扇他脸上让他听个大响!发,今晚就发!”
姜元妙却摇摇头:“这些证据太零碎了,等我整理好,我再一并发出去。”
楚雪不理解地问:“还要整理?”
姜元妙嘿嘿一笑,杏眼盛满狡黠:“我多年的吃瓜经验,这种东西,当然是人手一份更香啦。”
不枉费有一个留学生朋友,路逍在国外的这段时间,给她提供了不少留学圈的“海外特产”,她和徐绵绵这种喜欢到处吃瓜的,时不时变成在瓜田里上蹿下跳的猹。
吃瓜猹变瓜主,姜元妙花了点时间,亲手制作了一个条理清晰逻辑完全的PDF,实名丢进文学系的新生群。
蒋程佑主动申请加她好友的录屏链接,蒋程佑和其他女生的聊天记录,戏剧部男生群的聊天记录……
最劲爆的自然是那条录音链接,虽然那个女生说已经不在意暴不暴露身份,但出于对她的保护,姜元妙还是把她的声音给变了调,只保留蒋程佑的正常声音。
不出一个小时,PDF在东晏大学的数个群里广为流传,就连东校区的学生都来看热闹。
蒋程佑的人渣行径就此揭露,连同戏剧部里那些发表不当言论的男生,一同拔出萝卜带出泥,戏剧部变成恶臭男俱乐部,女生们纷纷退部,改而加入顾泽予从未停止招新的戏剧社。
某种意义上,姜元妙再一次一夜成名,“PDF瓜农”“手撕蒋渣那学妹”,“考试周杀手”,已经成了她的代称。
但这事还没完,当天晚上,姜元妙收到了更多求助的信息,之前因为忌惮自己不是完美受害人而什么都不敢说的女生,纷纷向她吐露自己被蒋程佑和戏剧部男生骚扰过的经历和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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