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不再绕圈,只黑黝黝的眼睛盯着潘垚,短短细细的尾巴摇个不停。
毛小萤摸着楼梯下来,侧着耳朵听去。
“姑婆,是谁呀,小汪叫得好大声。”
“潘垚,小萤认得不?街头常农食杂店的屋主就是她家的。”
“潘垚姐姐!”毛小萤也开心,“你来瞧我啦?”
“对呀,我跟着爸爸来的,给你带个瓜吃。”潘垚将抱在怀里的大西瓜拍了拍,西瓜发出砰砰脆响。
毛老太笑得眯了眼睛:“欸欸,人来玩就好了,这么客气作甚,还带了西瓜。”
潘垚:“不打紧,我们自己家种的,一个藤上长好几个呢,不费钱。”
听着潘垚这么说,毛老太也不多推辞,想着等小姑娘走的时候,自家也让她带点什么走。
礼尚往来嘛,也不用多贵重,就一个心意。
……
西瓜被切开,露出里头鲜红的瓜瓤,一粒粒西瓜子嵌在其中,瓜瓤是沙沙的,瓜皮薄脆,还未尝,就闻到一股沁甜的滋味。
和以后被催熟的瓜不一样,这西瓜有着西瓜的味道,甜却不腻,清凌凌的,消暑生津。
毛老太识货,“这瓜好种的好!”
“我们村子的地适合种瓜,我爸爸自己种的,饲养的也精细,都不怎么打药的!”
潘垚卖瓜,自卖自夸。
……
外面蝉儿鸣叫,几人吃着瓜,就连小汪面前都有一大块。
“妈妈也要吃。”毛小萤细声细气。
“留着了留着了。”毛老太摸了摸毛小萤细细软软的发,老花眼柔和,“给妈妈留了一半了,这一半咱们先吃,你也不敢吃太多,西瓜凉,仔细吃多了肚子不舒服。”
“知道了。”
家里有客人,毛老太去厨房,准备冲一份蛋茶待客,留潘垚、毛小萤和小汪在堂屋。
潘垚瞅了瞅吃瓜吃得正欢的小汪,又瞅了瞅毛小萤,手托着腮帮子,沉思道。
师徒机缘——
她该怎么给小萤找个师父呢?
又是什么样子的师父?
另一边,又呼噜噜地吃了两块瓜的小汪,突然,它动作一顿,毛脸痛苦地皱巴了下,“汪呜——”
紧着,四肢颠颠,尾巴夹着往隔壁杂物小间跑去。
“小汪——”毛小萤有些不放心,“小汪的声音有些不对。”
“没事没事,我去瞧瞧。”潘垚安抚下毛小萤,让她继续坐下,抬脚跟上了小汪。
确实好像是有些不妥。
为什么要夹着尾巴跑呢?细看,后两条腿好像还有些别扭,跑起来还像麻花一样扭捏。
才到门口,潘垚就定住了脚步。
只听里头长长地“噗”了一声,小汪舒坦又轻快地汪了一小下,干脆利落。
在它身子下,那儿有好几块的黑疙瘩。
潘垚:……
小汪咬着一块细木头,将黑疙瘩扒拉到一边,凑成一堆,那儿堆着好一些的黑疙瘩。
“小汪,你又哪里捡这些黑疙瘩回来了?”毛水萍收摊回来,才到家就见小汪又咬着木头扒拉黑疙瘩,瞅着好像又多了个小堆的黑疙瘩,她都没脾气了。
“不能烧,上次都和你说了,这东西烧起来有味儿,咱们不烧。乖,下回不捡了。”
小汪委屈,“汪汪汪,汪汪汪!”
它不窜稀才能拉这黑疙瘩,是火,它们都是火!好烧的,不能浪费。
而且、而且、不、不臭的呀!
只潘垚一人听明白了汪汪话里的意思。
潘垚:……
小汪,它在她眼里再也不是上床会擦脚脚的小狗狗了。
它、它是会玩便便的小狗!
……
第155
毛水萍搁了推车, 将上头的家什搬下来,视线一转,这才注意到一旁的潘垚。
她有些眼生, 迟疑了一下,多瞧几眼, 还是觉得自己不认得这小姑娘。
小姑娘生得好, 之前要是见过, 她一定记得。
“阿妹,你是——”
潘垚回过神,连忙打了声招呼,“阿姨好,我叫潘垚, 是小汪和小萤的好朋友。”
本来还在垂头丧气的小黑狗听到这话, 当即眼睛一亮。
只见它毛脸蛋一昂,欢快地摇着尾巴, 振作起了精神, 超大声地应了一声。
“汪!”
对, 好朋友!
“是呀, 咱们是好朋友呢。”潘垚蹲地摸了摸昂头的小汪,笑着应道。
她悄咪咪地将小汪拨动黑疙瘩的细木头踢远。
虽然是玩便便的小狗, 可它还会咬木头拨动呀,勉勉强强的, 也、也算爱干净啦!
她们是好朋友, 好朋友就不能相互嫌弃, 得包容!
潘垚拉着小汪的手手脚脚检查了一通,见是干净的,这才用力地薅了薅它蓬松的黑毛, 好气又好笑。
“小家伙!”
……
“是小萤的朋友啊,快快,到屋子里去玩,这儿太阳晒。”毛水萍笑着招呼。
她转身进了厨房,再出来时手中拿着个大海碗,里头搁着早上没有卖完的早食,有三角糕,酥炸麻团,酥油饼,炸素丸……
油炸的面食就是香,便是放凉了也好吃,潘垚吃了几个,尤其喜欢那炸素丸。
咬下一口,外酥里嫩,面团有筋道,带着鸡蛋的香气,萝卜丝和土豆丝的香气夹杂其中,添一分清香,咸香中还带两分微微的焦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