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呢?”
上车到酒店休息,初伊换身衣服补了下觉,快到傍晚的时候才跟杨隐舟出去周边逛逛,沿着海边的沙滩慢慢地走。
只有他们两个人,像是回到了当年他们一起去温泉度假再去看婚礼场地的那会儿。
初伊踢了下脚下的沙子,笑了声说:“时间过得好快啊,但是我感觉我们办婚礼的时候还在昨天,任何细节都记得清清楚楚。可一眨眼竟然已经过去那么久了,伽音都长这么大了,都会跟我发脾气了。”
杨隐舟眼眸微暗,低头安静地看着她。
四、五年的时间发生了很多事情,他们也经历了很多,却不觉岁月在她脸上留下什么痕迹。似乎,她还是刚结婚那会儿不好意思只敢喊他隐舟哥的女孩儿,还是小她八岁被他当妹妹看待的一一。
天黑了以后,他们在附近的露天餐厅吃了饭。
初伊记挂着女儿,还给她打了个视频。
小孩子不记事,早上的事情在她那儿已经翻篇了,看见妈妈在奶奶的手机屏幕里出现,正吃着山竹的手蓦地放下,嘴里的也忘了咽下去,含着东西高兴地喊:“妈妈,妈妈你在哪儿,这是什么地方?”
初伊见她好奇,便用手机给她拍了下附近的风景,刚好海上飞过一辆直升机。
她激动得指着屏幕说:“飞机,有飞机。”
“是呀!”初伊说,“有飞机,还有海鸥,刚太阳落下去的时候更漂亮,天空是橘黄色的,把海水都染黄了。不过现在太阳下山了,没方才那么好看,等明天妈妈给你拍一个。”
“妈妈,什么是海鸥?”
“就是一种在天上飞的鸟啊。”初伊尽可能地给她解释得简单一点,趁此机会给她科普描述,“这种鸟比我们平时在阳台上看见的小麻雀要大很多,羽毛是白色的,很亲人的,给它东西吃,它就会乖乖地停在你手上。你年纪还小,等大一点妈妈找时间带你去可以看见更多海鸥的地方,咱们去喂海鸥?”
“好。”伽音关心地问,“妈妈,吃饭了吗?”
信号有些不好,初伊没听清她在说什么,“嗯?宝宝,你在说什么?问妈妈什么问题?”
左佩芸过来提醒一句,她将嘴里的山竹咽下去,又塞进嘴里一块问:“我问,妈妈吃饭没有?”
“正吃着呢!”初伊说,“我跟爸爸在外头正吃饭呢。”
初伊将手机反过来,递给对面的杨隐舟。
杨隐舟抬头刚好看见她苦着脸将一块山竹从嘴里吐出来,奶奶用手给她接住,他问:“怎么了?怎么吐出来了?”
“苦。”
杨伽音伸着舌头,装模作样地抬起手给舌头扇风,可能只是一点小苦,却因为害怕被爸爸骂她浪费而作出一副非常苦的样子。
杨隐舟将她的小表情看在眼里却不拆穿,反而还哄她道:“多喝点水。”
左佩芸刚好给她倒来一杯水,她喝了两口咽下去以后说:“没事了。”
杨隐舟例行关心地问她,“在奶奶家有没有给奶奶添乱啊?”
她有些心虚地说:“没有。”
杨隐舟对她十分了解,再问:“真没有?”
许是看见爸爸的表情不对,奶奶也在她身边看着她撒谎,她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说:“摔破了一个水杯。”
“怎么回事?”
左佩芸没有入镜,但从她时不时入镜的手能猜测到她就坐在杨伽音身边看着,突然插话道:“没多大事,就是跟院子里的猫玩,被吓到了跑进来撞到了桌子,刚好桌上放了个玻璃杯,不过幸好穿鞋了没伤到什么。”
杨隐舟提醒她注意这些掉下去能伤人的东西不要放在桌边,左佩芸说这次是意外,一时疏忽了。
杨隐舟对此没再说什么,只跟伽音说:“害怕就不要去逗猫咪了,肯定是你把人家惹急了人家才凶你。”
杨伽音狡辩说:“我就抓了下它的尾巴。”
杨隐舟耐心跟她掰扯,“你抓人家尾巴干什么呀?”
“它尾巴动来动去的。”
“动来动去,你就去抓人家啊?是不是它在睡觉的时候,你去抓它尾巴玩啊?还抓它的手把它拎起来是不是?”杨隐舟看她逗猫看多了,对她做的事情简直了如指掌,压根不用看监控都能猜到她对那只猫做了什么,“你这样去弄,人家肯定凶你啊!你想想,你睡觉的时候被人抓起来是什么感受?”
初伊听着他们父女俩一来一去幼稚得不行的对话,边吃饭边忍不住笑,用唇语跟杨隐舟说:“好了好了,别逗她了。”
伽音的小奶音从手机里传来,委委屈屈的,不敢反驳,不敢造次,“下次不会了。”
杨隐舟跟她说,“得亏奶奶家的猫年纪大了,人家不跟你计较,你老这样扒拉人家,换成是只小猫早跟你呲牙了。下次不许这样了,知道没?要是被猫挠了是要去医院打针的,你不怕打针啊?”
“知道了。”伽音有些后怕地问,“爸爸,挠一下,轻轻的一下都要打针吗?”
“当然。”杨隐舟吓她道,“猫咪急了,还会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