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您是不是毒又发作了,我跟厨房要了一碗热汤,您多少喝点,暖暖身子吧。”
裴九思转头看了一眼男子,有些无语,“热汤能解毒?”
男子憨憨的挠了挠头,“总归会舒服一些吧。”
“行了,别瞎操心了,我死不了。”
“呸呸呸,那个字可不能乱说。前日休沐回家,我娘还问您近来可好,我都没敢把您中毒的事告诉她。她要是知道了,定心疼的吃不下睡不着。”
“别告诉奶娘!”
“是,我嘴巴紧着呢。”
陆轻染猜测这个叫邢青的是裴九思奶娘的儿子,能看出他们主仆关系很好。
只是……
陆轻染看着那碗热汤,身边最亲近的人下毒的话,果然防不胜防呢。
邢青手里还捧着那碗热汤,做出想上前伺候的姿态,这时又看到陆轻染,假装迟疑,转而将热汤交给了她。
“麻烦夫人了。”
呵,这是想借她的手毒杀裴九思啊!
陆轻染嘴角扯了一下,继而接住那碗汤,道:“不麻烦。”
她端着那碗走到裴九思跟前,没有直接喂给他,而是用碗里的汤勺搅动着。
“这碗汤真香,不知里面放了什么呢?”
听到这话,原用帕子擦拭衣服上血迹的裴九思,手上动作突然一顿。
“店家一直用小火温着鸡汤,我让他放了生姜和枸杞,再多加一些醋,我娘说殿下从小就喜欢喝这口。”邢青憨声解释。
陆轻染看向裴九思,眼眸深了深,“原来是这样,看来殿下在府上没少喝邢侍卫送来的鸡汤呢。”
裴九思看着陆轻染,眸光渐冷。
“殿下,我先出去了,您有事喊我。”
“等等。”
邢青啊了一声,转过身来,而裴九思已到他跟前,下一刻,刀刃闪过,一剑封喉。
邢青甚至不及反应,便倒在地上,很快没了呼吸。
陆轻染没想到裴九思这般决绝,眉头紧紧皱起,“你就不怕万一不是他?”
裴九思垂眸,冷声道:“在本王这里,宁可错杀,没有万一。”
陆轻染心猛跳了一下,好像这一刻,她才认识裴九思。
一个心足够冷,足够狠的人。
第22章 吊唁
回到侯府西院,陆轻染尽管很疲惫,但还是让青竹给她拿来几本医书,细细翻看,以期能找到为裴九思解毒的法子。
说实话,今晚他确实震慑到她了。
如若他知道自己骗了她,那她的下场只会比那邢青更惨。
夜里睡得晚,早上也就没有起身用早饭。本想再多睡一会人,青竹进来跟她说,说谢绪在外面等着她。
陆轻染皱眉,这大清早的,他不去上朝来她这儿做什么?
让青竹服侍自己起身,简单梳洗装扮上,陆轻染从西屋出来,而谢绪还等在厅堂里,面上已经十分不耐烦了。
见到她出来,他眉头又皱紧了一些,“换一身素衣,不要戴首饰,我们要去首辅府吊唁。”
“首辅府?”
谢绪淡淡嗯了一声,“靳首辅昨夜里突发急病去世了。”
陆轻染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穿的藕粉的外裳,虽眼色不艳丽,却也是不合适的。至于首饰,她一件未戴,根本就没有。
回屋换了一身素白的外裳,再披上锁兔毛淡青色披风,陆轻染带着青竹跟上谢绪出门了。
来到前院,老夫人已经到了。
她先看了一眼陆轻染的大肚子,沉了口气,“原不该带你出门,可礼数不能缺,你去了首辅府,定要谨言慎行,莫让我们侯府丢脸。”
陆轻染捂嘴一笑,“原来咱侯府也怕丢人啊?”
“你!”
“侯爷。”陆轻染不理老夫人,转头看向谢绪,“这马车太高了,你得扶我一把。”
谢绪大抵是不想与她纠缠,上前将她半扶半抱送上了马车。
来首辅府吊唁的官宦世家很多,府门外的马车将路都堵住了。等了好一会儿,才来到府门前。
下了马车,陆轻染和谢绪一左一右跟在老夫人身后。
一路往前院走,有不少世家夫人跟老夫人寒暄,也有官员和谢绪打招呼,唯陆轻染这儿一直冷清着,但不少人经过都会打量她一眼。
灵堂设在前院,吊唁过后,谢绪和一些同僚在外守灵,老夫人带着陆轻染去后院慰藉首辅夫人。
来到中院外,不少官宦内眷都在这儿。有相熟的拉住了老夫人,说是长公主在屋里和首付夫人说话,她们得等会儿。
走了一路,陆轻染有些累了,让青竹扶着去西侧园子里的石凳上坐会儿。
只是她刚坐下,又有三位年轻妇人过来了,在余下的石凳上坐下了。
“哟,我说是谁呢,原来是婉柔的姐姐啊。”
陆轻染看向说话的妇人,虽穿着素淡的衣服,但却画着浓丽的妆容,带着莹润的玉镯,姿态高傲。
这女子,她认识,端王府的三姑娘,名叫赵安晴。
其他两位同样也是世家出身的贵女,她们都和陆婉柔是好友。
她刚回京那会儿,陆婉柔对她关怀备至,让她一度以为这个妹妹可以信任和亲近。但很快有一件事,让她认清了陆婉柔。
陆婉柔说要介绍几个好友给她认识,还说怕她孤单,这样以后她就可以和她们一起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