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明槿被他那一揉,身子绷紧,又因他的话紧张了起来,慌忙去澄清,“我,我不喜欢裴公子。”
裴潺:“嗯?”
“也不是不喜欢,喜欢是喜欢的,不,不是喜欢.......”连白明槿自己不知道在说些什么,结结巴巴一阵,更紧张了。
裴潺看出来了,怕吓到了她,轻声问:“那到底是喜欢还是不喜欢?”
“我......”白明槿目光碰到了他几回,想躲避又不敢,实在忍不住了,询问道:“我可以低下头了吗?”
裴潺:“......”
老夫人没说错,是个实诚的姑娘,看起来就想让人欺负,“不可以,你得看着我说话。”
白明槿硬着头皮,只看了一眼那双漆黑的眼睛,便受不了了,心跳得太快,既不能低下头,只能又把眼睛闭上。
裴潺看着月色下她微抬的下颚,还有那张嫣红的唇瓣,吸了一口气,声音微暗,“没人告诉你,不能在一个男人跟前闭眼吗。”
白明槿茫然睁开眼,摇头道:“没有。”
“成,现在我告诉你了,不能在男人面前闭上眼睛,尤其是晚上。”顿了顿又道:“白日也不可以。”
“好。”白明槿点头,并不知道他的意思,回到道:“我,我只在裴公子面前闭眼。”她真不敢看他的眼睛,慌得很。
裴潺:“......”
他算是看出来了,这位二娘子在他面前看似胆小,可对他却没有任何防备,仿佛自己是她很信赖的人,所说的话,言听必从。
没去多想,他只想知道答案,“现在告诉我,为何不同意?”
白明槿还是低了头,“我,我配不上裴公子......”
这话裴潺不只一次听见,头一次听以为是她委婉的拒绝,这回倒是从跟前人的神态和声音中听出了自卑,好奇地道:“我有什么了不得的地方吗,还是说,我在外的名声你没听过?”
白明槿突然抬头,道:“裴公子哪儿都好,他们不知道。”
裴潺一愣,看着她认真的脸,轻声一笑,“你知道?”
白明槿说完便后悔了,垂头不再出声。
“觉得我好,那就嫁给我。”今夜来一趟不容易,脸面都没要了,总不能再让他翻一次墙,裴潺连哄带骗,又威胁,“你该知道白家老夫人,对我颇为满意,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今夜我走不走这一趟,只要我愿意娶,你都得嫁。”
白明槿不知道是不是被他吓到了,一直垂头,没再反抗。
应该是默认了。
目的达到,天色不早了,昏睡的丫鬟差不多也该醒了。
裴潺转过身,往墙跟走去。
刚走出去两步,白明槿突然抓住了他衣袖,一双眸子染着月色,定定地看着他,似乎做了很大的决定,欲言又止,“裴公子,我......”
道她又要后悔,裴潺不知道该拿什么话去哄了,突然转身,握住她手腕,把人拉过来,俯下去,以唇堵住了她嘴里的话。
唇上的触感,像是一片羽毛,比羽毛还要柔一些,带着温度,随后一道电流便从唇瓣快速地传遍到了全身,炸得人头皮发麻,耳边霎时安静了下来。
没去看她惊愕的眼睛,他强装镇定地松开她,目光虚无地看着她身后天边一道爬上树梢的月亮,哑声道:“不嫁也得嫁,听到了?”
说完松开她,洋洋洒洒地走了出去。
到了墙角,翻身而上。
在京城像白府这样的墙,他翻了不下百次,今夜却马失前蹄,跳下去时,姿势不太好看。
候在外面的广白见人下来了,赶紧提灯上前,为他照路,“主子,搞定了没?”
裴潺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没应他,淡定地走去了马车旁,脚抬起来,没想到又踩了一个空,额头撞在了马车壁上。
裴潺:......
广白:......
广白愣愣地看着他,不明白适才主子在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但一定不简单。
裴潺坐在马车后,沉默了良久,突然以食指剐蹭了一下自己的嘴唇,盯着那指腹看了一阵后,轻‘啧’出一声,懊恼地捏着眉心。
他是禽兽吗,还是鬼上身了?
他是怎么下得了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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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一早,裴潺的媒婆便上了门,与白老夫人商议后,当日便交换庚帖,聘礼也抬上了门。
如此,刑部侍郎裴潺与白家二娘子白明槿便算是正是定了亲。
冬夏带着消息回来,碍于先前她回绝过,不敢再说恭喜了,只道:“娘子,亲事已经定下来了,老夫人说,待来年开了春,天气暖和一些了,娘子便可以出嫁了。”
昨夜冬夏被点了睡穴,醒来后,便看到白明槿坐在身边完好无损,面色也不见慌张,心下便知道是谁来了。
冬夏问她:“娘子,是不是裴大人来了,他找娘子说了什么?”
白明槿闭口不答,脸色倒是红到了耳根,把脸捂在了胳膊内,只露出一双眼睛来。
冬夏见她羞成了这样,也没再问了。
今日裴大人的聘礼来了,亲事算是彻底定了,见她没去老夫人那里闹,冬夏松了一口气,却听她道:“冬夏,找个日子,咱们出去一趟。”
冬夏一愣,这还是第一次她主动说要出去,欣喜地问道:“娘子想去哪儿?”
“刑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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