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渐的,包厢内其他人发现这一点,眼神之中夹杂了些许的揶揄。
夏弥看到这一点,忍不住悄悄地扯了扯陆鹤野的衣袖,小声说:“够了,我自己来。”
陆鹤野顿了下,正纳闷呢,平时就算是他们两个人单独吃饭,他也是这样帮她夹菜,怎么今天不行了。
余光一瞥,才注意到周围人的眼神。
有人戏谑道:“怎么着?谁今天请来了一位男保姆?”
讲着话的人还是刚刚那个率先调侃陆鹤野的男人。
陆鹤野啧了声,给夏弥剥完那个虾,捞起一旁的毛巾,擦干净手,才舍得给他一个眼神,“男保姆碍你眼了?”
那人直呼看不下去,“不知道,反正狗粮我是吃够了。”
陆鹤野指了指门口的方向,“吃够了去外面吐一吐,回来接着吃——”
他这人坏得很,故意拉长语调说:“回来接着吃狗粮。”
果然,还是那个会损人的陆鹤野。
他这话弄的包厢里一阵哄笑声。
大家都是开玩笑,分寸把控得很好,这种尺度的玩笑自然也不会生气。
夏弥左手边坐着一个女生,是个英国女孩,看起来比他们都要小。
她问了句夏弥去不去洗手间,当时夏弥是想去的,犹豫了一下,刚巧被陆鹤野看到,这位凑过来问:“我带你去?”
夏弥连忙摇头,“我和她去就好。”
等从洗手间出来,包厢内的门半掩着,她还未走进包厢内,便被里面的对话声钉在了原地。
第107章 noimpty
此刻,夏弥站在门外,将屋内所有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
“牛啊,小野现在可算是人逢喜事精神爽,我还记得研一那年,我邀请他参加各种晚宴被拒绝的场景。”
“别说晚宴了,平常聚餐都不见他的影子,他那会儿算是彻底避开了所有社交,娱乐场所都不去了。”
这边几个男人聊天得热火朝天,而另一边的几位女孩聊天的重点却全在另外一点上面。
“为什么我总觉得夏弥有些眼熟啊?好像在哪儿见过一样。”
有人哎了声,“别说,我也有这种感觉,总感觉好像在哪儿见过她一样。”
“你个很少回国的人,怎么可能见过她?”
“真的,我百分之百确定见过。”
沉默半分钟,提起这个话茬的女人蹙眉想着,忽然说:“这好像是之前研一的时候,某节公开课上,我坐在陆鹤野后排的位置上,看到他手机壁纸了。”
这话一出,让刚刚那人继续说:“对,我想起来了,之前陆鹤野的电脑壁纸也是她,很明显的男友视角,我当时还纳闷呢,陆鹤野有女朋友怎么没见他带出来和大家见面过,然后我就问了一嘴,他当时的回答是,我脾气不好,把这姑娘惹恼了,还没哄好。”
那人接着继续:“但后来才得知,原来他手机壁纸上的女孩是他初恋,只不过后来分手了。”
那边几个男人听到这边的聊天声,忍不住凑了过来,“你们聊什么呢?”
“陆鹤野的手机壁纸是谁。”
金发碧眼的一个男人笑着说:“当然是他初恋呗,也就是现在的老婆,啧啧啧,他很牛吧,和初恋修成正果了,初恋成老婆。”
女人笑着问:“你们男生的终极理想?”
“那可不,试想能和你走到最后的是你学生时代的初恋,那肯定人生巅峰啊。”
这边热火朝天的聊着,夏弥却在原地久久无法回神。
她眨眨眼,眼眶里堆满了水光。
当年她提出分手,在陆鹤野眼里居然只是吵架冷战,原来在他那边,两人根本没有彻底分手。之前回荡在心里的对话又浮现在眼前,那是两人刚领完证的那天,她也是听汤葵说了这些类似的话,诸如陆鹤野一个人在伦敦孤独地生活的话。
她当时问了他,如果自己不会定居湘恩,不会在湘恩遇到他怎么办。
那会儿在车上,陆鹤野的回答是一直等,直到死亡。
其实后来她幻想过陆鹤野一个人的生活,但她从没想到过在英国的那些细节。
“——弥弥,”原本和她一起去洗手间的女人发现她没进屋,转头叫她,“你怎么不进来?”
夏弥急忙回神,抬手抹去眼角的泪,点了下头,“刚刚走神了。”
女人笑了下,很自来熟地挽住她的手臂,“走吧,我饿的不行了。”
“好。”
那晚的聚餐结束后,返回公寓的路上,夏弥一直没开口,安安静静地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
偏头窗外就是伦敦的夜景,街道两旁是来来往往的行人,她目光幽幽地盯着窗外,始终没有说一句话。
车内说不出是什么氛围,过分的安静,空气中仿佛飘着不知名因子。直到汽车驶入公寓的地下停车场,两人下了车,走去电梯的那一段路中,夏弥好像下定了某种决心一般。
她低头盯着和陆鹤野十指相扣在一起的手,在静谧空旷的地下停车场内,忽然开口:“陆鹤野。”
男人偏头,扬眉,“嗯?”
“我们尽快举行婚礼吧。”
原本婚礼定在十月,不冷不热的季节,毕竟现在已经六月底,湘恩的气温已经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出门都要提前备着藿香正气水或者一系列防中暑的药物,所以并不适合举办婚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