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凤池倒是全然不在意:“这是小伤,不用三五月,两个月就能痊愈了。”
问起沈小菩萨的事:“沈家老八已经下葬了?”
陈落生道:“一把火烧的干干净净,骨灰葬在了林隐寺的佛塔中。”
徐凤池拧起了眉:“他姓沈,怎么不葬在沈家的祠堂里?”
“沈家对外声称沈八归于佛门,是佛门子弟,已经不能完全算是沈家人了,所以才安葬在了一处香火鼎盛的寺院,林隐寺香火旺盛,可佑他下辈子平安顺遂,这也是沈家人的好意。”
陈落生说完,半开玩笑的问徐凤池:“我怎么觉得你对沈八格外关心啊?莫非你心里还记挂着幼年时同在一个师门下读书的时光?”
聊到沈八,众人都来了兴趣。
周寒江放下茶杯,眼睛里透着八卦:“沈八小时候的疯病是怎么回事,你见过没,他有没有咬过你,吸过你的血?”
张回摩拳擦掌,也好奇的很:“我小时候天不怕地不怕,就怕他,偶尔见过他几次,他那眼神邪乎的很,根本就不像个孩子,反而像个混世魔王。”
“不是传他就是魔童嚒,一出生就克死了生母,传言沈御史请大师为他算过命,说他下雨天不用打伞,天生命硬,克生母就算了,还接连把三个乳母给克死,简直就是个祸害。
沈御史特意给他修了个小院子让他住着,平时也不许他在沈家走动,就怕他祸害到其他人,后来长到了五岁多,牙齿长齐了后,又开始到处咬人……”
蒋遥山不愧为戏曲爱好者,说起八卦头头是道。
“还盛传,这个魔童长到十八岁会吸干同母同胎哥哥的血,从而激活魔性,彻底成魔,所以沈御史才上赶着在他九岁的时候,就把他送出去,什么天生与佛亲近,那都是假的,不过是沈御史怕他祸害家人罢了。”
张回听的目瞪口呆:“遥山,这些传闻你都从哪听来的?这也太荒谬了。”
“你这是把沈八的事编成了戏文吧,他哪有你说的那么邪乎,不过就是儿时患病,不喜与外人接触罢了。
都是两只眼睛,两条胳膊两条腿,他哪里生出了三头六臂,怎么就成魔了!
休要胡说八道。”
徐凤池有些薄怒,出言呵斥蒋遥山。
“我与他同在耿老师门下读过书,他不发病的时候,性情还算温和,根本就不似外界传言的可怕。”
陈落生掠眸看向徐凤池:“那你怎么不和他来往了?”
徐凤池低声笑了,笑声回荡在房间的每个角落里,像是刮起了一阵冷风。
“可他发病的时候,实在可怕,令人心生惧意,那样的人,死的好。”
第90章 再遇沈阶
“总而言之,沈八虽然不是传言的那般古怪,但他确实有怪病。”
陈落生拍了拍徐凤池的肩膀:“难为你小时候和他同在一个师门下了,换做我,我可受不了。”
“耿老师是当时名声赫赫的大儒,我不过是看在耿老师的面子,勉强与沈八互称师兄弟而已。”
徐凤池不愿意再谈及沈八,换了话题。
“昨天刑部重新翻了血雁案,沈阶还亲自去大理寺调取了当年的案牍,此事可属实?”
“这都是五年前的旧案了,案情早已了结,当时的主犯从犯也都伏法被诛,不知道沈阶犯了什么病,非要插手此案。”
陈落生的眸子一眯,化为两股冷冽的寒光。
“刚死了弟弟,他转头就找事,怎么死的不是他呢!”
几人都在酝酿着该如何组织语言,纷纷端起面前的茶杯。
热腾腾的水汽弥漫过他们的脸庞,像是一场大雾吞噬了他们。
良久,张回开口说道:“事情都过去五年了,让他查,反正什么都查不出来,咱们几个不用着急,当年的事,是太子派人去做的,太子高瞻远瞩,一定早就收拾好了首尾。”
“话虽如此,可太子日理万机,难免有疏漏的地方,既然沈阶重查血雁案,咱们就多多留意些。”
徐凤池又说道:“沈阶是刑部的郎中,谁给他权限去大理寺翻阅案牍的,明天就上折子弹劾,叫他收敛收敛。”
一行人商议了两个多时辰,又一块用了午饭,这才各自散去。
陈落生还惦记着苏晚的病体,本来想把自己的一座院子送给苏晚,她不愿意收。
把她养在外面,单独配几个丫鬟婆子,这有点像养外室了。
陈落生于心不忍,可是寺院环境实在艰苦,思来想去,还是苏家那个小院最好,苏晚回去住,名正言顺。
他把陈福叫来,叫陈福想个招,不招摇过市的把苏琳给赶走。
陈福这个机灵鬼立即向主子献策。
当晚,苏琳的屋里头突然涌出来无数只黄鼠狼,把她吓的哇哇乱叫。
黄鼠狼接连两天的来闹,一到夜里,就听见黄鼠狼的嚎叫声此起彼伏,这如何睡的安稳?
苏琳是不能吃一点苦头的,闹了两天就扛不住了,即刻要打包回陆府。
苏琳一走,黄鼠狼也不来闹了,事情着实有点诡异,可苏老太太没那闲心去管这事。
心腹赵嬷嬷把床头装银票的匣子拿出来整理,发现少了十来张银票,赶紧向老太太汇报。
“这几日晚小姐住在寺院,屋里头就只有琳小姐,这银票,怕是琳小姐拿走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