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是姚烈。”
沈阶抿着唇默默不语,执着她的手,细致的给她修剪指甲。
十根手指甲修剪完毕,苏晚又拽住要离开的沈阶,怯怯的挑起裙摆,露出莹白的两只脚。
“脚指甲也长了,你帮我。”
沈阶垂下脸,扯着嘴角无声的笑了:“不敢如此轻薄。”
苏晚柔声道:“可是我不会修指甲,我想你帮我。”
“况且,手指甲能修,脚指甲为什么不能帮我修?”
苏晚发出淡淡的,长长的嘘声:“沈阶,别装模作样。”
屋内的烛火闪了两下,跳动着,他认命的攥住她的脚踝,却看见那莹白的脚踝一扭,从手里挣脱开。
脚轻轻点了点他的膝盖,他正坐在那个小木板凳上,苏晚嗤笑:“我说了这板凳坐不稳,我怕你跌倒,所以不许你坐。”
沈阶拧眉,不知她这是何意,像是突然耍起了小性子。
不过他还是起身了。
苏晚趁机踹倒那个板凳,笑眯眯的道:“好了,现在可以了。”双手撑在榻上,翘起脚尖,两只脚来回摆荡。
沈阶想与她一块坐在榻上,刚要坐下,又被苏晚踹下。
细瘦的脚再次点了点他的膝盖:“膝盖就用来弯曲的,没有板凳,你可以跪着呀。”
沈阶这才明白,她这是要戏耍他。
胸口一阵抽搐,酸酸麻麻的。
她肯定不会这样对待徐凤池,却舍得下如此狠心想方设法折辱他。
抓着床单的手有些紧张,苏晚谨慎的观察着沈阶的言行举止,生怕他会暴怒下狠手。
可他也只是眼眶红了红,折弯了膝盖,当真跪在她面前,握住她的一只脚踝。
“你切莫乱动。”
苏晚轻轻呼出一口气,底线是用来试探和打破的,她看着沈阶,不知道他对自己的底线到底在哪里。
另一只脚搭在他一侧肩膀,眼神翻动,又在想一些阴谋诡计来对付他。
自己这不幸的日子都拜他所赐,不好生折腾他一番,就枉为苏晚了!
隔天,她找到沈阶,说自己想要养一只兔子。
沈阶只好亲自去抓野兔,回来的时候衣衫凌乱,身上还有血腥味,应该是受了点伤。
他递来两只灰色杂毛兔子,苏晚佯装欣喜的接过来。
“兔兔好可爱,我好喜欢。”
反正百无聊赖,叫丫鬟打了热水来,给两只兔子清理毛发。
沈阶回了自己的房间,褪下衣袍,望着手腕腹部腿部的伤,怔愣片刻。
之前就送给苏晚两只兔子,沈阶调查过,她根本就没看过几眼,全部丢给丫鬟养着的,她压根就不喜欢兔子。
方才装出来的欣喜也很虚假。
她故意折腾自己的。
心口又疼,他摸了摸胸口的位置,疼点好,疼总比什么感觉都没有强的多。
想了想,从药箱里翻出一个小瓶,去找了苏晚。
第213章 一虐到底
苏晚正在指挥那个笨手笨脚的丫鬟清洗兔毛。
她穿的干干净净,坐在窗前,手里翻着一卷杂书,不时抬头训斥两声。
“那个阿愿,你怎么连洗兔子毛这种活都不会做,比金桃还笨。”
“洗的不好,就罚你晚上不许吃东西。”
这个叫阿愿的丫鬟生的身材高大,脸蛋是很健康的蜜色,吃的极多,胃口极大,一听说不给东西吃,当即要急哭。
“贵人,奴婢保证把兔子里外都清洗好,兔子屁股都给你洗的干干净净的。”
苏晚正要喝茶,听了这话差点把嘴里的茶水喷出来。
涵养极高的她,忍住了。
“在我面前,不许用污秽的字眼。”
阿愿眨眼睛:“贵人,奴婢方才说的话,哪些是污秽的字眼?”
苏晚咬牙切齿:“什么屁股之类的词语,以后不许在我跟前说。”
阿愿小声嘀咕:“鸡屁股可好吃了,怎么就污秽了。”
苏晚懒得搭理这个不知好歹没有礼数的丫鬟!
果然是西北蛮荒之地,连丫鬟的质量都如此感人。
她忽然很想念金桃和残烟了。
呜呜,身份高贵的世子妃要窝在这么个破地方找罪受,而且这大西北,外面风沙极大,没有好玩的地方,也没有好看的风景。
和阿愿说她每天要洗澡沐浴,阿愿把眼珠子瞪的贼大,直言道:“也就只有贵人能享受到这般待遇了。”
哎,苏晚第无数次叹息,一个连洗澡都是奢侈的地方,她又怎么能待下去,只恨不得徐文年快点起兵造反,把她带回上京城。
“好了。”阿愿嗓门极大的喊道,“贵人,这两只兔毛我都洗干净了,也把水分擦干了,您检查一下?”
苏晚放下书册,将两只兔子放到桌上,用手指拨弄兔子的耳朵,又揪揪兔尾巴。
阿愿眼睛一个劲的盯着苏晚的手,苏晚不喜欢这丫鬟,故意勾起兔尾巴,掀开看了几眼,评价道:“嗯,后面洗的还算干净,就不罚你了。”
阿愿又把眼珠子放在桌子上的那碟红豆糕上面,吞咽着口水。
“没出息的样子,这全都赏你了。”
阿愿欢天喜地的将红豆糕用手帕包起来。
“不是眼馋的很,怎么不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