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与他们是同类,只不过性别不同而已。
莫约半个时辰,苏晚才开了门。
一袭翠青色的罗裙,竟与她脏掉的裙子一模一样,看来,这是陈三刻意交代下去的。
她未挽发髻,齐腰的柔顺乌发坠在腰际。
脚步有些急促,直奔陈落生而去。
“陈落生,我刚刚才注意到丢了一支金钗,那是姐姐送我的,能求你帮我找一下吗?”
步入陈落生眼帘的她,像一只翅膀沾了水的蝴蝶。
潮湿的乌发没有擦拭干净,发梢坠着晶莹的水珠,晕湿了地板。
而这只蝴蝶,仓促之下连鞋都没穿,赤着脚,踩在冰冷的地砖上,急急的朝他奔来。
这很危险。
陈落生立即起身迎上去,果不其然,湿身女郎的脚步太急促,没留神脚下打滑,直直的朝前栽了下去。
幸亏陈落生腿长手长,及时锁住了她的腰肢,把她牢牢控在怀里,才避免了一场悲剧。
若是换做别的女郎,陈落生一定疑心是她故意使计魅惑,可是苏晚不像是那般有心机的女子,她的神情动作都太自然了,窥不出一点破绽。
在脂粉堆里混迹了那么久,陈落生一眼就能识破女郎内心的各种阴谋算计。
但是他看不穿苏晚的内心,只能当她是个纯真无邪之人。
大手锁住的纤腰挣扎了下。
苏晚急切的扭头看他:“下马车的时候,我还特意摸了摸,那时候金钗是在的,一定是丢在这里的某个地方了。”
陈落生微微一笑:“不急,我让他们把雪微居搜寻个遍,一定帮你找到那支金钗。”
当然能找到,因为那支金钗是苏晚故意丢在沿途的某个地方的,只要搜寻十分钟,就能搜出结果。
她要的不是金钗,而是找个正当的借口,让陈落生看见她刚出浴时的媚态。
她柔然的腰肢被两只大手锁住,扭动了两下,依稀能感受到那掌心的炙热。
苏晚换了娇柔却不造作的声音喊他:“陈落生,我的头发还没擦干,会把你的衣服弄湿的。”
陈落生微微一怔,苏晚顺其自然的离开了他的掌控。
发梢的水确实把他的锦袍打湿了一点。
陈落生看着锦袍上那一点点晕染开的水渍,掌心感受着柔软腰肢的余温,他有点不舍得放开她。
在苏晚转身之际,他的手指勾住了她的发梢,将她往怀里一拽,另一只手抄起一块干净的帕子,包住了她的部分发梢。
“你乖乖坐着,我来帮你擦头发。”
第23章 欢迎掉进我的清纯陷阱
苏晚赤着脚,两只洁白干净的小脚故意在陈落生眼前晃荡了几下,这才盘坐在软椅里。
陈落生站在她身后,用帕子一点点包住她的发梢,慢慢的给她擦干水分。
苏晚发出舒心的一声叹息。
闭上了眼睛,喃喃自语:“我小的时候,爹爹也喜欢这样给我擦头发,他和你差不多高,掌心也是大大的宽宽的,他一边擦,一边给我讲故事。
他说,我是他最喜欢的女儿。
不过那都是十岁之前的事了,后来我爹爹就不喜欢我了,再也没给我擦过头发。”
声音很轻,可是这些话还是传到了陈落生耳中。
他气的笑了:“我好心给你擦头发,你却拿我和你老爹比。”
苏晚扭头看着他,水灵灵的眼睛里沁着一汪清泉似的,潮湿可怜的像会随时哭出来。
“可是你真的很像我爹爹,所以我才愿意跟你来这种地方。”
陈落生有些错愕,与此同时,那股别扭的感觉终于消失了。
他就说么,一个清纯的女郎怎么会贸然同意与陌生男子同乘一辆马车,且愿意陪他到雪微居,他内心一直在怀疑苏晚别有图谋,觉得她的清纯天真可能是假象。
直到苏晚说他像自己的爹爹,疑虑这才被打散。
“我虽然比你年长五岁,但不至于苍老到与你父亲相似吧。”
“是感觉,你照顾我时的感觉和从前的爹爹照顾我时的感觉是一样的。”
苏晚似乎怕他误会,紧张的连脚指头都蜷缩起来了,手舞足蹈的解释:“我是庶女,阿娘生下我后就入土了,我在府里很讨人嫌,只有爹爹偶尔会来照看我,帮我擦头发。
爹爹给我擦头发,也是这样用帕子,一点点的包住发梢,然后把发梢的水用力挤出来,你给我擦头也是这样的,一模一样。”
所以,她就因为这个细微的擦头动作,就把他和爹爹联系到一块了?
陈落生觉得好笑,却又觉得莫名有点心酸。
她是庶女,阿娘难产早死,爹爹也只是偶尔去看望她,她自小便无人帮扶,陌生人对她露出一点好意,她就觉得陌生人像她爹……
陈落生停下了擦头的动作,叮嘱她:“别的男人对你好,你也要认他当爹吗,你要改掉到处认爹的习惯了。”
苏晚嘟囔着:“别的男人为什么要对我好,他们都是坏人,都想欺负我。”
陈落生敛眉,他其实也是苏晚口中的坏人,只想欺负她。
用指尾勾住一缕头发缠住,然后松开,再缠绕,再松开。
重复了三遍,才终于舍得离开,轻轻拍了拍她的肩侧。
“好了,穿上鞋子,等会我送你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