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在夫子的带领下,从书院出发时便骑着马。
一路颠簸到西山的山脚下时,苏晚已经恶心的想吐了。
她拿帕子擦拭着额头的汗珠,咬着牙,心里想要坚持,但是身形却摇摇欲坠,就在她快要掉下去时,一只沉稳有力的胳膊扶住了她。
“等会你跟着我走。”
徐凤池戎装束发,背后是弯弓和箭袋,浑身散发着捕猎者的气势。
苏晚觉得他真是耀眼夺目极了,一时倾羡于他的威猛,若是自己也能如他这般有男子气概那就好了。
可是自己偏偏是个女儿身,她垂眸,低声说道:“谢谢了。”
徐凤池忽略掉这声谢谢,定定的看着她的头顶:“你若是难受,可以立刻翻身下马,牵着马走进西山里。”
已经有好多学子向她投来异样的眼神。
苏晚咬牙摇头:“没关系的,我可以坚持下去。”
“呦呵,”侧边忽然挤进来一匹黑马,一个锦衣华服的少年郎君正勾起唇角冲着她笑,不怀好意的笑意让苏晚腹部更加难受。
“前脚才害的蒋遥山被逐出书院,后脚又有新目标了?”
锦衣华服的公子哥笑看着徐凤池:“凤池,你别被她纯真的外表给欺骗了,这个家伙,比秦楼楚馆里的小倌心眼都多,你可要当心了。”
徐凤池正板着脸要教训他一顿,这个公子哥却扬起马鞭,狠狠抽了苏晚骑着的那匹枣红色的马。
马受了惊吓,没命般的奔跑。
一路风驰电掣,越过众人,一溜烟消失在了前方。
“哈哈,苏晚这是迫不及待想要进西山大显身手了?”
“胡允明!”徐凤池从牙缝里挤出一个人名,像死神宣判死期,若是苏晚当真出事,胡允明是肯定要跟着陪葬的。
马鞭一扬,徐凤池座下的白马也拼命朝前奔跑。
山路本就颠簸,马又受了惊吓,苏晚死死握着缰绳,找不到任何安抚马儿的方法,只能闭上眼睛听天由命。
若是马儿一不小心落下悬崖,她这条命也就没了。
“苏晚,手腕要使巧劲,攥住缰绳。”
呼啸而来的风声里多了一道声音。
苏晚睁开眼睛,转过身去看身后,当徐凤池的身影越来越清晰时,那焦躁不安的心安定了许多。
同时强忍着的泪花再也忍不住了。
“凤池哥哥,我肚子好疼。”
她苍白的如雪山之巅的白雪,只有一张红唇,妖艳至极。
徐凤池心里后悔万分,他不该算计苏晚的,只要苏晚露出一点委屈的样子,他就心痛难忍。
眼见苏晚的马儿越来越失控,徐凤池及时伸出手:“松开缰绳,握紧我的手。”
苏晚的泪珠子不要命似的往下掉:“可是你能接住我吗?”
万一接不住,还要连累到他。
苏晚望着前方,马儿快要到断崖处了,若是不能及时转向,她就要摔下悬崖了。
徐凤池恨不得给自己几个巴掌。
都怪他,都怪他提议院长增加骑射的考核,若是苏晚当真摔下去,他也不会犹豫,是生是死,他都要跟着跳下去。
“苏晚,你不是还要穿裙子涂胭脂,选个如意郎君嫁人吗,若是死在这里,你就什么都没了。”
苏晚呜咽着:“你果然知道了我的秘密。”
徐凤池咬牙:“快把手伸过来。”
这个混蛋趁她醉酒,偷窥到了她的秘密,她就是死也要拉着他一块陪葬。
于是果断伸出手,握住了徐凤池的胳膊。
那条胳膊似有一股神力,竟然将她提起,苏晚闭着眼,前一秒还在为自己的安危担心,下一秒就被死死锁在一个湿热的铜墙铁壁里。
徐凤池的胸膛湿热的吓人。
苏晚察觉到了危险,想要退缩,可是自己被圈禁在徐凤池怀里,退无可退。
“你的马儿还挺聪明的,在断崖前及时停住了,不过若是你还在马背上,就没那么幸运了,马蹄停下的那个档口你肯定会被甩飞出去。”
徐凤池止住了自己的马,他先跃下马,随后张开手臂,说道:“跳进我怀里来。”
苏晚不肯:“你对我心怀不轨。”
徐凤池挑眉:“我是你的救命恩人。”
“你就是故意把红果浸泡在梅子酒里的,你趁我喝醉的时候对我做了什么?”苏晚翻起了旧账。
“是故意的又如何,你初次和我见面时,我就知道了你的性别。”
苏晚仔细回忆着他们二人的初遇,应该是在枫林书院门口,她刚从苏家的马车里下来,就撞进了徐凤池怀里。
“我那时就嗅到了你身上月事的血腥味。”
徐凤池不愿意再掩饰自己的情感。
“与你朝夕相处两年,你知道这两年我是怎么忍耐过来的吗?”
“我每天夜里等你睡着后,都会通过衣柜后的那扇门进入到你的房间里,抱着你入睡,然后在你醒来前的半个时辰前离开你房间。
你喜欢吃什么,讨厌什么,我都一清二楚。
你每和旁人多说一句话,我心里都万分嫉妒。
夫子说书中有颜如玉,书中有黄金屋,可我每次翻看书册,想的都是你,什么颜如玉黄金屋,都不及你一个笑。
我想你想的如痴似狂,我真的快要控制不住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