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苏晚把夺回来的首饰交给金桃和残烟,两个丫鬟又是欢喜又是担忧。
“老太太突然这么大方,会不会有阴谋呀?”
俩丫鬟也不是傻子,隐隐约约也能猜出来,苏家估摸着是有事要自家小姐去做,否则不会这么大方的。
苏晚很是淡定:“也没什么大事,只是祖母叫我去做陆二郎的妾室,替姐姐生孩子,加笼络陆二郎的欢心罢了。”
金桃和残烟两个人直接炸了。
“这还不叫大事?小姐,您不会是答应了吧?”
金桃都急哭了:“凭什么呀!老太太不能这么作践人呐,那桩婚事,本来就是大小姐抢走的,现在她怎么还有脸面要求小姐代她生孩子啊。”
苏晚递给金桃一张帕子,“擦擦眼泪,瞧你,我都没哭呢,你哭什么。”
金桃哭的更凶了:“婢子替小姐委屈。”
残烟在一旁,都听愣了,死死咬着牙,不想掉眼泪:“小姐,婢子绝不同意您去给陆二郎做妾室,婢子愿意一头撞死在苏家门口,也不会叫您受这等屈辱。”
金桃听着了,热血涌上,也跟着朝外走:“婢子也愿意以死明志。”
苏晚哭笑不得,连忙拽住两个脾气火爆的丫鬟。
“你们俩真是天真,知道自己的身份吗?”
“你们是苏府的丫鬟,就是死了,也不过是一卷白布裹着丢到乱葬岗去,谁会在乎呢,就是我死了,也没人会真心为我掉一滴眼泪。”
“死,解决不了问题,况且,你们为何要去闹,本小姐可是巴不得早去上京去会一会那位陆二郎呢。”
苏晚推开窗户,有风来袭,吹拂的她衣裙飘飘,宛若仙女。
她笑问金桃和残烟。
“金陵岂非池中物,后面一句是什么?”
她自问自答,轻轻叹道:“是一遇风云变幻龙。柳州是个小地方,困不住我这条龙,我是天生的大明星,我要站在最中心的舞台表演。
陆二郎算什么,我要攀的高枝,一定要年轻英俊有权势有地位,我眼光可是挑剔的很呢。”
金桃和残烟看痴了看傻了,虽然她们二人没听清楚小姐喃喃自语着什么,但是小姐身上那股盎然的自信和骄傲,却是真真切切能够感受到的。
秋水为神玉为骨,芙蓉如面柳如眉。
这样美的小姐,也该到上京城去,让那些权贵公子大家闺秀们开开眼界。
第4章 袅袅楚腰
两条船,一大一小,从柳州出发,绕水路赶赴上京。
水面波光粼粼,到落日时分,还能欣赏到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的美景,所以,这一路走来,苏晚是很开心的。
“小姐,快到了。”
金桃抱着披风过来,“你别总站在船舷,这儿风大,容易吹着凉。”
苏晚依依不舍的望着湖光天色的水面,指着那轮与水面接壤的落日笑道:“真美。”
金桃看了一眼那落日,转过头来,盯着自家小姐的脸蛋,嘻嘻笑道:“还是小姐更美。”
苏晚抿唇,瞪了金桃一眼:“你就爱油嘴滑舌,不知道跟谁学的。”
金桃又是嘿嘿一笑:“绝对发自真心,不是溜须拍马。”
扶着小姐进了船舱内,残烟正好盛了一碗白粥出来。
坐船乘行了七天的时间,金桃和残烟晕船,吐的厉害。
胃受不住,只能吃些简单的白粥。
苏晚接过碗,吃了起来。
金桃眨巴着眼睛:“小姐,你也是第一次坐船,你怎么一点都不晕呢?”
苏晚暗笑,她以前可是游轮常客,坐的次数多了,就不晕了。
她抬眼望了望金桃惨白的脸:“你要是还觉得难受,就去喝点醋,会舒服很多的。”
今夜过后,明天就能抵达上京了,不知道姐姐接到了祖母的信,会不会来接她呢,真是让人期待呀。
次日风和日丽,探出船舱一望天色,湛蓝无云,是个难得的好天气。
苏晚缩回船舱内,换了一套崭新的襦裙,又取出眉笔,细致的画了浅浅的眼线。
她并未化妆,只用了玫瑰膏护肤,另外,还别出心裁的,用紫色的胭脂在脸颊和鼻头处涂了薄薄的一层。
她肤色是纯正的雪白色,浅浅的一层紫让她的芙蓉素面多了娇羞之姿。
残烟已经叫船夫把行囊都背上岸了,她转身去扶船舱里的小姐。
苏晚矮着身子,探出半个脑袋,问她:“姐姐来接我了吗?”
残烟怔愣片刻,她怎么觉得自家小姐的美貌又跃升了一个等级呢。
“哦,大小姐已经来了。”
“是这样啊。”苏晚收紧了腹部,盈盈一笑,扶着残烟的手,缓缓走出了船舱。
渡口千米外停留着一辆古朴典雅的马车。
苏琳坐在马车里,不愿意下去,旁边的刘嬷嬷费尽了口水劝解她。
“大小姐,这晚小姐人都到渡口了,您再怎么厌恶她,也该装装样子。”
这位刘嬷嬷正是先前把苏晚从乡下接回苏府的嬷嬷,她提前回去,先见了苏晚一面,后又见了苏老太太,回到苏琳身边后,便把老太太交代的话,一句不拉的说给了苏琳听。
可苏琳骄纵怪了,一听说苏晚如今生的冰肌玉骨,媚骨天成,一定能帮她拢住陆二郎的心,她就气的又摔又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