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接着又暗示:“会不会像之前那样都是误会?”
傅景年却并不接茬儿,看着她的眼神无波无澜。
傅川在她怀里不停啜泣,闻言也抬眸看向自己的父亲。
傅景年也看向他,完全将方家人当成了空气:“我给你两个选择,第一,继续姓傅,随你奶奶出国。第二,改姓方,自此之后,傅家和你再也没有关系。”
“景年!”方太太太拔高音量,“小川可是你的亲生儿——”
傅景年一记寒光冷冷射过去,方老太太当即噤声,随即意识到什么,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来,嘴角的肌肉轻轻颤抖着:“你是不是......”
一旁方怡心尚未摸清状况:“奶奶,你们在说什么?”
又看向傅景年:“姐夫,那温幼慈陷害小川也不是第一回 了,你难道不信小川信她吗?她肯定又在算计——”
“闭嘴!”
话说到一半被老太太打断,方怡心惊讶地看向自己她,目露惊诧:“奶奶......”
将怀中的傅川推开,方老太太强撑着才没有倒下,直接扇了她一巴掌:“我让你闭嘴!”
方怡心难以置信,想要再说什么被她惊恐的眼神喝住,再看傅老太太亦是一副面如死灰的表情,心里顿时生出不祥的预感。
瞥了二人一眼,傅景年再次看向傅川:“想好了吗?”
傅川猛地哭出声:“我要姓傅,我姓傅!”
“很好。”傅景年随即冷冷吩咐,“送小少爷和老夫人回家收拾东西,买最近的航班。”
保镖闻言即刻将二人带了下去。
方老太太见状当即仰面朝天摔倒在地,随即两眼一闭晕了过去。
急诊室门口瞬间只剩下方家人的惊叫声。
“奶奶!”
“妈!”
很快几人被保镖请走,走廊终于恢复安静。
傅景年神情疲惫,抬眸看到手术提示灯暗下,接着医生从手术室走出来,表情比先前缓和不少。
“傅先生,您太太已经没有大碍,腹中的孩子也保住了,只是......”医生顿了顿,“你们要是想保住这一胎,还得多加注意。”
昏迷了一天一夜,温幼慈悠悠转醒。
“你醒了!”
“晚晚?”
“怎么样?”
温幼慈摇了摇头:“我睡了多久?”
“一天一夜。”
“他们呢?”
时晚表情一顿:“你好好休息,外面的事就不要操心了。”
又道:“医生说,流产手术还需要和你再沟通。”
温幼慈捂着头轻捶了两下,想要让自己的脑子快速清醒过来,时晚忙制止她:“你别这样。”
温幼慈拉住她的手:“傅景年呢?”
时晚闻言看向门口,随后便见傅景年缓缓推门而入。
“你们先聊。”
在病床前两三米的位置站定,傅景年看着她苍白的脸色,眼底尽是疼惜:“还疼吗?”
温幼慈摇头,随着她的动作,眼角溢出了生理性的泪水。
“你还没告诉我,戏唱到了哪一步?”
“对不起。”
“傅川呢?”
“和妈出国了。”
“出国?”
“傅川不是我的亲生儿子。”
温幼慈一时哑然。
这个消息让人惊讶,细想起来却也不是全无痕迹。
“那他是......”
四目相对,温幼慈最终没有把话问出口。
傅景年并没有正面回答:“他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从来没有想过他会背叛我。”
陆昂是个极为擅长隐藏自己情绪的人。温慕雪在世时,二人关系虽好,但在他面前陆昂从来不会向温慕雪表露出任何特殊的情愫,以至于他从来没有怀疑过当年的事与他有关。
“当初汪良向傅家逼婚,我只有娶一个家世胜过汪曼情的人才能堵住股东们的嘴,所以无论温慕雪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我都会娶她。”
“只是没想到陆昂竟然喜欢她。”
他的表情虽然依旧平静,但藏在眼镜下的眼神却带着藏不住的伤怀和挫败。
温幼慈知道他把陆昂当成自己的亲弟弟,被自己亲弟弟背叛的滋味自然不好受。
温幼慈感同身受,向他伸出手。
傅景年随即向她走去,在病床前单膝跪下。
温幼慈抚摸着他的胡茬:“或许没有我,你就不用承受这些,当一辈子的傻子没什么不好。”
傅景年阖着眼,用脸颊蹭了蹭她的手,睁开眼听她又道:“如果你想要一个答案,那么,我们还剩最后一场戏。”
“傅景年,答应我,等这场戏演完了,就让这一切都过去吧。”
“你以后会陪着我吗?”
温幼慈没有马上回答,收回手,在他祈求的目光下终是不忍开口。
期盼的目光逐渐黯淡,良久,傅景年轻笑:“我以前一直认为人拥有七情六欲是多余的,爱是其中最没用的东西。从处处受人牵制到成为傅氏实权掌门人,我一向很得意,更从来不觉得自己的想法有错。可是今天,我后悔了。温幼慈,我爱你。”
突如其来的告白的让温幼慈瞬间落泪,但她最终只能摇头:“对不起。”
替她拭去眼角的泪痕,傅景年了然地笑了笑:“没关系,只要你一直开心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