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发男动作一顿,回头只淡淡扫了他眼,干脆把他的手甩开,接着又继续破门了。
温幼慈吓得连连后退几步,在黑暗中找了圈只找打了根不及手臂粗的半米来长木棍。
看着也不像能把人打晕的样子......
短暂走神,又听“砰——”一声,木门被人从门外一脚踹开。
温幼慈咬牙一棍招呼了过去——
“啊!”
随即听到闷哼一声,温幼慈缓慢睁开眼。
只见那人一双黑亮的眼睛盛着些许疑惑,松开手上的木棍,他缓慢开口,声音嘶哑难听,语调断句还十分奇怪,仿佛很久没跟人说过话一样——
“你是,谁?”
温幼慈还想问他呢,瞥了眼地上的“尸体”,她忽然惊叫出声:“傅景年!”
随即上前俯身擦干净他脸上的血迹。
长发男见状在他们二人之间来回扫了眼:“认识?人送,你了。”
温幼慈还没反应过来,他便转头离去,身影很快消失在茫茫雨夜里。
第57章 牙印
一连两日,傅景年都处于意识迷糊状态,伴随着不停的高烧。
温幼慈只能不停地用毛巾给他擦拭身体降温。
手机早就没电,山里的基站也因为暴雨损坏,断电又没信号,他们如今与外界完全失联,只能期盼着山下的人早日发现不对来救他们。
期间长发男出现过一次,带来一些吃的。
温幼慈也终于知道这人就是那位神秘莫测的护林员老孟。
本来以为“野人”只是笑称,如今一看可真是名不虚传。
第二天晚上,老孟再次出现,这次他带来了一些草药。
温幼慈看着他满手的擦伤,还有一瘸一拐的腿担忧道:“你没事吧?”
老孟疑惑地扫了她眼,随即只道:“下面的公路发生了多处山体滑坡,这天气估计通路还得四五天。”
他语言功能恢复得很快:“我累了,要休息,你们自求多福吧……”
言罢又孤身冲进暴雨之中,之后便再也没有出现过。
温幼慈用剩余不多的炭火熬了药给傅景年服下,但他的身上的温度似乎没降多少,额头反而愈发滚烫,很显然不是单纯发烧,也不知道是车祸脑损伤引起的还是肺损伤引起的。
但无论是哪一种都可能致命。
更何况他如今昏迷着都不知道身上骨头断了几根。
半夜温幼慈被他的咳嗽声惊醒——
“咳咳......”
“水……”
迷迷糊糊间醒来,听到他开口说话,温幼慈大喜过望:“你醒了!”
闻言忙给他倒了杯水喂进去,却见他喝完水咳嗽得越发厉害,咳着咳着竟吐出一大口血来。
温幼慈又惊又怕:“傅景年?傅景年你别吓我!”
眼皮抬了又抬,傅景年再度闭上了眼。
温幼慈被吓得睡意全无。
又叫了好几声他都不答应,若不是鼻子还在出气,温幼慈还要以为他人要没了。
整整一个晚上,温幼慈都没敢再阖眼,不停用毛巾给他物理降温,终于在天快亮的时候他的烧退了下来,呼吸也趋于平稳。
再也支撑不住,温幼慈打了个哈欠,闭眼沉沉睡去。
不知过了多久,迷迷糊糊间感觉有人在看她。
温幼慈缓慢睁开眼,眼神落在木质天花板上,呆了一瞬,许久才反应过来,转头看见傅景年正躺在一旁,不知看了她多久。
一下清醒。
“你醒了!”
猛地起身抬,又因为低血糖一时头晕目眩。
“小心点儿。”傅景年缓缓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温幼慈伸手过去探了探他的额头,随即松了口气,又问道:“你有没有别的地方不舒服?”
身上好几根骨头都像碎了一样,但傅景年还是摇头:“没伤到要害,就是有点儿头晕。”
“嗯,”温幼慈微微颔首,终于放下心,“你发了两天烧,头晕是正常的。”
傅景年扫了眼周围。
二十来平的小木屋,里面就一张床一张桌子一张椅子,设施简陋,不太像有人常住的模样。
“我们是在?”
“哦,是护林员救的你......”
温幼慈说着把事情的前因后果简单跟他讲了一遍。
在听到“老孟”两个字时,傅景年眸色一闪:“孟怀?”
温幼慈有些惊讶:“你认识老孟?”
傅景年没有隐瞒:“我上山就是为了找他。”
“找他?”温幼慈不太明白,他找一个护林员做什么?
傅景年随即解释:“孟怀以前是建筑界有名的天才,五年前他经手的一个案子出了事,房子因为消防隐患失火导致主人一家三口送命,当时舆论闹得很凶,他本人在此事之后宣布永久退出建筑界,然后就跑到祁山守林了。”
“所以你想请他出山?”
傅景年点头。
温幼慈想起时晚的猜测。
先把舆论炒起来,傅氏如今越被抵制,后面澄清才越能激发民众愧疚感,增加民众对傅氏的好感度。最后再宣布与争议设计师合作,引发新一轮的讨论。这样一番操作下来花园山庄的项目不仅能重回正轨,还能更上一层楼。只是......
“所以孟怀的事另有隐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