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是栽了……阿文,池哥还有多久下来?”
“一个小时。”
说好的一个小时,十点到十一点。
三个人围坐在一起打牌,期间还时不时的闲聊几句,以此打发等待的时光。
可眼看着一个小时悄然流逝,牧宁池却迟迟没有现身。
他们又继续苦等了一个多小时。
费利昂正要大着胆子吐槽“池哥是不是死在温柔乡里了?”的时候,终于看到牧宁池牵着许诺诺那柔嫩白皙的小手,不紧不慢、悠然自得地出现在了楼梯口。
许诺诺低着个头,脸红得可怕。
大腿内侧的肌肤被牧宁池摩擦的破了皮,走路时总忍不住疼,有些许踉跄,一步一颤地步伐看上去奇奇怪怪。
陈颂文没什么反应,倒是旁侧的费利昂和梅赛德像是恍然大悟般的极有默契地相视了一眼——
难怪池哥这么久才下来……小姑娘生理期都不放过?简直是太变态了!
小动作被牧宁池察觉到,男人停下脚步冷冷淡淡地睨了他们一眼,吓得两人旋即便站直了身子。
“池哥,早。”
牧宁池头也不回地跨步往外。
“走。”
—
从美利国到特莱国,需要二十多个小时的航程。
牧宁池很忙,没空再逗弄许诺诺,和几个男人凑在一起商议着回国后的计划。
许诺诺不感兴趣,几乎全程都坐在莎拉身边,心疼地望着她身上大大小小的吻痕和空洞无依的眼神。
“莎拉……”
“我没事,”莎拉没有回头,呆望着窗外虚无缥缈的云烟。
“Lee一直都是这样,他大概以为圈禁和标记是表达爱的一种方式,至少可以证明我是属于他的。”
“可你,好像不喜欢……”许诺诺试探性地小声开口。
“七年前喜欢,”莎拉卷翘的眼睫止不住地颤动,“喜欢被他强势侵占的感觉,也喜欢和他水乳交融,疯狂地占有彼此。可现在……我只觉得窒息。”
许诺诺不语,莎拉继续道:“Lee没有做错什么,他说的对,红毛陪了我二十多年,可他的得到却只是昙花一现。
他明明什么都没做错,只是奋力且热切地爱着我,可他却总是在失去。
是我不好……是我害死了红毛,是我对不起Lee,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该怎么办?许诺诺……”
“莎拉,”许诺诺垂眸,“如果,如果红毛还活着,他知道你恢复了记忆,知道你还爱着Lee叔叔。红毛,会怎么做?”
“他……”莎拉想了想,没有搭腔。
许诺诺继续道:“他会放手,会成全你们,会站在一个无人陪伴的角落默默地为你祝福。
因为他是红毛,他爱你,从很久很久以前就开始爱你。
他对你的爱,从始至终都没有保留过。
我虽然不懂爱情,但我知道,爱情本身就不是你爱我,我就一定会爱你的关系,这个世界上没有那么多的两情相悦。
他心甘情愿地为你付出是因为你身上的一切都能牵动他的情绪,你开心他也开心,你难过他也难过。
他是希望有一天能得到你的回应,但他的付出,并不是为了……让你回应。”
莎拉终于回过头,眸色沁泪地看了眼许诺诺。
这些话,许诺诺想了很久很久,可她毕竟没有感情经历,不知道这么说到底是对是错,紧张地捏紧了衣摆。
“我的想法,也许会让你觉得我很自私很冷血,可是……”
许诺诺咬着下唇,踌躇了半天才深吸一口气,继续道:
“莎拉,我和你分享一个秘密吧。两年前,在美利国的时候,我也遇到过……一个很喜欢我的男孩子。
他叫Noah,大我两岁,疯狂地追求我,每天都要往我书桌里塞情书、礼物……
Noah个子很高也很帅,会打篮球,在学校人气很高,这件事几乎闹得人尽皆知。
可我不喜欢他……
那时的我才十六岁,我只想好好读书,想学习服装设计,我不觉得他喜欢我我就一定要接受。
所以我很直接地选择了拒绝,可他没有放弃,无休无止地纠缠了我半年,吓得我连学校都不敢去。
他为了见到我,毫不犹豫地跳楼了。
四楼,幸好下面是草坪,没死,我去医院看了他。
全身多处骨折,醒过来的第一句话就是让我做他的女朋友,我跑了。
从那以后,几乎所有的人都在指责我。
她们都说Noah那么爱我,我为什么不能接受他?她们开始往我书桌里塞垃圾,在放学的路上堵着打我。
从来都没有人在意过Noah的一厢情愿,给我造成了多大的困扰。
我只是,不喜欢他而已……”
“你没有错,许诺诺。”
莎拉终于开了口,抬手轻轻拭去许诺诺眼角滑落的泪,被许诺诺反手握住。
“所以你也没有错,莎拉,你只是不喜欢他而已。
我相信,如果是红毛遇到了危险,你也一定会像他一样,奋不顾身地去救他。
红毛最大的快乐就是等你爱上他,可即便没有那一天,他也甘之如饴。
相较于和你在一起,我想红毛应该更希望你能幸福,他从来都没有想过要把这份感情强加在你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