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诺诺深吸一口气,鬼鬼祟祟地探出半个身子,想要确定保镖的位置。
叮铃铃——
床头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在寂静空荡的房内诡异地回荡,吓得许诺诺双腿一软,差点儿从阳台上掉下去。
但她不敢耽误,转过身,三步并作两步地跑到床边,抬手拿起话筒。
牧宁池冷淡的声音传入耳中。
“许诺诺,两条腿不想要没关系,想想你妈妈,还有你生死难料的爸爸。”
!!
许诺诺下意识抬头,四下环顾。
牧宁池怎么知道她想逃跑,难不成这个男人变态到在自家客房里安监控?
那她在浴室洗澡,在房里换衣服不都被牧宁池看到了吗?
“没有监控,猜的。”
!!!!!!
小心思再次被揭穿,许诺诺真是害怕极了,瞪着眼睛足足沉默了几十秒才松开紧咬的牙关,哽咽着出声。
“池叔叔,我,不跑……”
牧宁池挂断了电话。
第13章 爸爸,你老了!
“诺诺,早餐快凉了,你先起来吃了早餐再睡吧?”
眼看着时间已接近11点,楼上的许诺诺却没有半点儿起床的意思,玛丽没忍住上楼敲了敲门。
“诺诺,你听到了吗?”
“唔。”
困倦又似隐着哭腔的声音从房内传来,玛丽推门而入,直接走至床榻旁。
许诺诺从被窝里伸出个小脑袋,眨着通红通红的眼眸看她。
“玛丽姐姐……”
“诺诺,你怎么哭了?”玛丽试探性地开口道,“是不是牧先生,没接电话?”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许诺诺的眼泪立马便流了下来。
“他接了,但是他不让我出去!玛丽姐姐,我真的有很重要很重要的事,你能带我出去吗?不会耽误太久的。”
“……”
玛丽见许诺诺哭得越来越厉害,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原来许诺诺并不是自愿,而是被迫留在这里的,不免有些心疼。
可心疼归心疼,在这个家里,任何事都是牧宁池说了算。除非他开口准许,否则谁也不敢擅自做主放许诺诺出去。
没办法,玛丽也只能出言相劝。
“诺诺,电话里说不清楚,要不你等牧先生回来,当面和他说?”
许诺诺吸了吸鼻子,止住哭声,“他什么时候回来?”
“最迟明天。”
玛丽神色复杂地看着许诺诺,犹豫踌躇了好几秒,才继续道:
“明天,是牧先生母亲的祭日,牧老爷子昨天就已经派人来找过牧先生。他会回来的,但是……”
许诺诺不语,等着玛丽把话说完。
“但是明天牧先生的心情可能不会好,所以你别急着和他谈条件。先哄哄他,等他心情好了,再和他说。”
许诺诺摇了摇头,“就算他心情好了,也不会让我出去的。”
“怎么会呢?”
玛丽坐在床边,替许诺诺掖了掖被角,并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泪痕。
“男人嘛……都是一样的。你如果能让他开心,就是天上的星星,他也会想办法给你摘下来!”
“不会的,他把我带回来,就是为了关着我。”许诺诺微垂了眉眼。
玛丽无奈地轻叹了口气。
“牧先生刚出生母亲就死了,老爷子又偏心,不肯把他养在身边。
可牧先生对你多好呀!吃的、穿的都给你买最好的。也许他并不是想关着你,而是不懂得该怎么和你相处。”
许诺诺沉默着思虑了半晌才回过脸望向玛丽,“玛丽姐姐,按你说的明天不仅是他妈妈的祭日,也是他的生日?”
“嗯。”
祭日,生日……反正都没有退路了,与其被牧宁池继续关着,还不如冒险赌一把!许诺诺心里有了主意。
“玛丽姐姐,你能教我做蛋糕吗?生日蛋糕。”
“什么?”玛丽呆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你想……给牧先生庆祝生日?”
“嗯,”许诺诺点头,“玛丽姐姐,你不是想让我哄他开心吗?所以我要给他庆祝生日。”
玛丽却莫名慌了神,她口中的开心指的是床上功夫,可不是这个开心……急忙按住许诺诺肩膀,迫她坐回床边。
“诺诺,牧先生不过生日,万一弄巧成拙,惹得他不快,那不是得不偿失吗?你还不如……在别的地方下下功夫!”
“别的地方?”
许诺诺耷拉着脑袋想了想,没有别的地方,不这么做她连牧宁池的面都见不到,更别提和他谈条件!
“玛丽姐姐,你之前有说过,他常年都在国外,极少回特莱国?”
“是,牧先生一年半载才回来一次,而且每次回来也只是匆匆落脚,基本不过夜,可现在他有了……”
“你”字还没说出来,许诺诺已迫不及待地拉过玛丽的手,认真地和她解释。
“我知道他会生气,可我得想办法把他留下来。成功的机会再渺茫,也好过苦等着什么都不做……你教教我,好吗?”
许诺诺闪着泪花的眼瞳笑得好看,干净澄澈,有种温软又温暖的力量,看得玛丽一个女人都心痒痒的。
她似是有点明白为什么冷傲如牧先生这样的男人,会选择把许诺诺带回家了!